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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初始终埋着头,不敢回应身后人的话,也不敢回头看他一眼。
王橹杰看着她紧绷又逃避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只剩满心的委屈与酸涩,还有放不下的不甘。
他本就没真的想怪她,只是看着她刻意疏远的样子,看着她身边围着那么多人,唯独对自己避之不及,才忍不住开口。
他垂在桌下的手松了又紧,声音放得更轻,没了刚才的冷硬,只剩淡淡的委屈,飘进亓初耳中。
王橹杰“我没别的意思。”
王橹杰“你不用这么躲着我。”
前排的左奇函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依旧皱着,语气却缓和了不少,毕竟是相熟的人,也看得出他此刻的难受。
左奇函“她现在心里乱,你别逼她。”
王橹杰抬眼看向左奇函,眼底带着几分自嘲的不甘。
他何尝不知道她乱,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团乱麻。
王橹杰“我没逼她。”
不远处的张桂源听着,目光轻轻落在亓初身上,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张桂源“感情的事没法勉强,谁都不想这样。”
王橹杰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课本,更多的是无力感。
他也不甘,不甘心他们的感情就这么结束。
他后悔了,不该那么冲动。
自己只能看着她被别人包围,自己连靠近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再没说话,只是目光始终落在亓初的背影上。
一旁,造成这一切的陈思罕将后排这一切尽收眼底。
目光掠过王橹杰,又扫过周身各怀心事的人。
嘴角不着痕迹地向上勾了勾,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得逞,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就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全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好戏。
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只是置身事外的看客。
身旁的沈妤将他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眉头微微蹙起,心里隐隐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顺着陈思罕的目光看向后排乱成一团的几人,又转头看向身边神色莫测的陈思罕,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开口。
沈妤“…他们俩分手。”
沈妤“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太不对劲了。
偏偏这件事发生得突然,紧接着就引出这么多纠葛,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陈思罕闻言,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反驳,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态,嘴角的笑意淡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就是这份沉默,已然是最直白的默认。
他不需要承认,所有的答案都藏在这份不辩解里。
沈妤见状,心头一惊,看向后排亓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原来从来都不是偶然,全都是陈思罕一手策划的结果。
沈妤看着陈思罕毫无波澜的脸,只剩满心的不解和淡淡的心寒。
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十几年的陪伴。
她比谁都清楚亓初有多看重这份友情,什么心事都毫无保留地跟他们说,对陈思罕从来没有过半分防备。
她垂了垂眼,再抬眼时,语气平静却带着藏不住的困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妤“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只是单纯想不明白,陈思罕为什么要亲手搅乱亓初的生活。
她看着他,喉间微微发涩,又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
沈妤“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要是她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她不是不生气,只是面对一起长大的朋友,激动的指责说不出口,只剩满心的无奈和费解。
她想不通陈思罕的动机,更不想看着十几年的友情,就这样蒙上一层无法抹去的裂痕。
陈思罕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淡无波,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陈思罕“不该她知道的,她永远不会知道。”
陈思罕“你也不用多想,这件事和你无关。”
沈妤闭嘴,不再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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