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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喉间发紧,一股腥甜几乎涌上喉咙。
他等了她那么久。
闹别扭,冷战,分开。
他都在等。
等她回头,等她一句软话,等他们能像从前一样。
但他不满足。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不是在等一个机会,他是在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一点点填满。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嫉妒、不甘、委屈、愤怒,还有一层更深的不敢承认的。
害怕。
他怕亓初真的就这样,彻底走向别人。
什么愿意为爱做三。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怕他们那点过去,在她心里,连一点分量都不剩了。
当真的知晓有更多人的心意时,他不想让亓初面对。
她有多心软他是知道的。
良久,他才压下眼底翻涌的红,转身快步走出空教室。
走廊尽头,亓初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混乱里缓过来。
张桂源那句直白的在意,他落在肩头的眼泪,还在她心头反复打转。
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一道熟悉又冷沉的声音。
左奇函“亓初。”
她脚步一顿,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亓初缓缓转过身,撞进一双沉得发黑的眼睛里。
左奇函就站在不远处,领口被风吹得微乱,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也没有往日的嘴硬心软,只剩一片刺骨的冷。
左奇函“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很淡,却带着压不住的颤。
亓初心口一紧,下意识避开视线。
亓初“没干什么,就…聊了几句。”
左奇函“聊到需要他抱着你哭?”
左奇函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裹着压迫感袭来,和从前无数次靠近时一样,轻易就能搅乱她的心跳。
左奇函“…亓初。”
左奇函“哄哄我好吗。”
左奇函“你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
亓初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忘。
从来都没有。
可正因为没忘,才更不敢面对。
左奇函看着她闪躲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忽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委屈,此刻眼底竟浸着细碎的红。
左奇函“我不等你说软话了,我跟你认错,你别不理我…”
左奇函“…别对着别人心软好不好?”
亓初“……”
这话落进耳里,亓初张了张嘴,喉间哽咽得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不远处,张桂源就站在那里,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
他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场景。
会听到左奇函这般卑微的祈求。
他脚步顿在原地,周身刚平复的气息再次沉了下来。
双手不自觉攥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悦,有酸涩,更多的却是对亓初的担忧。
他看得明白,左奇函于亓初而言,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左奇函的目光死死锁着亓初泛红的眼眶,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生怕弄疼她,只剩满心的忐忑与不安。
左奇函“我都看见了,在教室里,你抱着他,安慰他……”
左奇函“亓初,你从来都没这样哄过我…”
左奇函“就算我们吵架冷战,你都没对我这么软过。”
这句话戳中了亓初心底最软的地方,也戳中了她所有的愧疚。
她怎么不想哄他,怎么不想回到从前,可横在他们之间的关系。
还有刚刚张桂源毫无保留的心意,让她寸步难行。
她看着左奇函眼底的委屈,又下意识往张桂源站着的方向瞥了一眼,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