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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路口,晚风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吹进他耳朵里。
分手了。
这三个字像三根细细的针,一根一根扎进心口,不立刻致命,却酸得发胀。
他明明只是想离得远一点,不想再看见她那张让他又爱又气的脸。
可命运偏要这样,让他在自以为已经释怀的时候,硬生生听见最残忍的那一句。
亓初的声音明明带着赌气和怨恨,听在他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她是真的想结束。
张函瑞伸手拍她肩膀的那一下,温柔得刚好。
以后,我陪着你。
这句话像是给这场分手,盖上了一枚最终的印章。
王橹杰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连掌心被指甲戳破都感觉不到。
他看着亓初脸上那股不再属于自己的轻松,看着张函瑞自然地陪在她身侧。
是啊。
她身边从来都不缺人。
而他,明明是最靠近她的那一个,却因为一时赌气,亲手把她推开,让她毫不犹豫地投向了别人的怀抱。
心里的酸涩越积越多,堵得他连呼吸都要费劲。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她,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无所谓。
可现在,他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她不缺他。
他却再也给不了她曾经想要的温柔了。
王橹杰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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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两人先后踏进家门,空气瞬间被尴尬的沉默填满,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没有了往日的问候,没有亲昵。
彼此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把对方当成了空气,仿佛这个家里,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亓初换了鞋,没敢往王橹杰的方向看一眼,攥着书包带径直走进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她将自己隔绝在小小的空间里,隔绝了门外那道让她心疼又委屈的身影。
她靠在门板上,心脏依旧有着抽痛,嘴上说着分手,脚步却还是忍不住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听着他轻缓的脚步声,听着他放下东西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她心上。
客厅里,王橹杰僵在原地,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下意识往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房门紧闭,隔开了两人。
他抿着唇,强装镇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视,却一个台都看不进去。
明明心里慌得厉害,明明视线不受控制地想要找寻她的身影。
可骄傲让他拉不下脸,只能逼着自己装作毫不在意,装作家里没有这个人。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却微微发颤,目光看似落在电视屏幕上。
余光却一遍遍地扫过卧室紧闭的房门,数不清偷偷瞟了多少次。
每一次房门有轻微的动静,他的心跳都会漏一拍,假装看电视的眼神都会瞬间紧绷。
直到确认只是亓初在屋里走动,才又缓缓放松,可心底的酸涩却更浓了。
他。
想知道她在屋里做什么。
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难过。
想知道她有没有一丝后悔,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余光又一次不自觉地飘向卧室,房门依旧关着,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
王橹杰攥了攥拳,将眼底的落寞与不舍狠狠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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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虐到这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