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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室里只剩下亓初一个人,空旷得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门外王橹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委屈的酸涩一股脑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心软哄了一下哭的人,怎么到最后,全成了她的错。
昨晚才刚和好,今天又变成这样。
亓初轻轻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一阵疲惫。
算了。
爱气就气吧,她不哄了,哄不动了。
等广播完她收拾好东西,强打起精神走出广播室,沿着走廊慢慢往教室走。
刚拐过一个转角,就迎面撞上了等在那里的陈浚铭。
他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和没擦干的泪痕上,轻轻皱了下眉。
陈浚铭“你不去哄他吗?”
他其实刚才在附近隐约看见了王橹杰冷着脸离开的模样,和昨晚在公园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如出一辙。
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又吵崩了。
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阴阳怪气,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不爽。
亓初本就一肚子闷气没地方撒,被他这么一问,火气瞬间上来了。
她抬头看陈浚铭,脸色算不上好看,语气也冲得很。
亓初“不去了。”
简短三个字,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低落。
陈浚铭一愣,心口莫名堵了一下。
他习惯了她平时温和的样子,哪怕疏离,也从来没有这么冲地对过他。
就因为王橹杰生气,她心情不好,就把气撒在他身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攥了攥,原本淡淡的脸色更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怒。
可看着她明显哭过、整个人都蔫蔫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沉沉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侧身让开了路。
亓初没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陈浚铭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堵闷,迟迟散不去。
漫长的下午课,亓初听得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广播室里王橹杰冰冷的话语,还有他决绝避开她的动作。
委屈像潮水般一遍遍漫上来,她心里那股想哄人的劲,一点点被磨得干干净净。
她明明没有背叛,没有违背承诺,不过是一时心软,就被他全盘否定,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
又一次的冷战,她真的累了。
放学铃声一响,亓初猛地回过神。
她没有丝毫犹豫,快速收拾好书包,快步冲出五班教室,径直往一班的方向跑。
她要堵他,这一次,不想再争吵,不想再卑微讨好,只想把所有话都说清楚。
一班的同学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喧闹的走廊渐渐安静,亓初攥着书包带,站在门口,心跳快得发慌。
终于,王橹杰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脸色沉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看见站在门口的亓初,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没什么波澜,甚至想直接绕开她离开。
亓初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等他反应,拉着他就往天台楼梯间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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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