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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已经到了教室门口,每一下都像踩在亓初的心尖上。
她吓得浑身一紧,脸色瞬间发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要是现在被人看见她和杨博文在空教室里这样亲密,不管怎么解释都洗不清了。
万一进来的是左奇函…她简直不敢想后果。
杨博文也察觉到了危险,微微侧过头,警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圈着亓初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反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执拗。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亓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扇门,手指紧张地攥着杨博文的衣角。
下一秒,门外传来轻轻的,试探性的敲门声。
亓初浑身一颤,几乎要窒息。
她用尽全力,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恳求杨博文:
亓初“求你了…松开我好不好?”
她的眼睛红红的,满是慌乱与害怕。
杨博文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口猛地一抽,原本固执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不想让她害怕,更不想让她为难。
良久,他缓缓地松开了手,手臂无力地垂落。
亓初几乎是立刻就从他怀里退出来,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慌乱地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角和头发,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门外的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又敲了敲门。
张桂源“亓初?你在里面吗?”
是张桂源的声音。
亓初松了半口气,还好不是左奇函。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她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发颤。
亓初“我、我在…马上就出来。”
她回头,狠狠瞪了杨博文一眼,眼神里又气又恼又无奈。
杨博文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指尖微微蜷起,一句话也不说。
亓初不敢再耽搁,快步走到门口,颤抖着手打开门锁。
门一拉开,张桂源站在外面,眉眼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唇角,凌乱的头发和略显慌乱的神情上轻轻一扫。
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站在阴影里的杨博文。
空气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张桂源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又重了几分。
亓初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虚地低下头。
亓初“我…我刚才就是进来拿点东西。”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苍白得可笑。
张桂源没有拆穿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涩意。
张桂源“快回教室吧,该午休了。”
亓初几乎是逃也似的从空教室里出来,不敢再看杨博文一眼,也不敢再看张桂源复杂的眼神,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张桂源站在原地,目光从亓初仓皇逃离的背影上收回来,缓缓落在了杨博文身上。
他的语气冷得像午后的风,没有一丝温度,眉眼间也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疏离与不悦。
张桂源“你也快点回去。”
张桂源“午休要清点人数,别让老师逮到你不在。”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层不易察觉的不耐,像是在赶人。
杨博文低着头,指尖死死绞着衣角。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亓初消失的方向,才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杨博文“嗯。”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他先走他离开,脸色依旧冷着。
直到空教室的门再次被关上,他才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那层翻涌的失落与复杂。
他没有再往里看,只是微微侧过身,带着一丝略显烦躁的转身,快步走回了五班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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