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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抬眼望去,目光直直落在走廊中央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王橹杰微微低头,与亓初说话时的眼神温柔得刺眼。
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的瞬间,连空气都像是裹上了一层旁人插不进去的甜。
那不是同学的距离,更不是朋友的亲近。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与怀疑,像一颗细小却尖锐的种子,在他心底狠狠扎了下去。
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晦涩的情绪。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行,他一定要找个时间,亲口问清楚。
另一边,亓初已经跟着王橹杰慢慢走向广播室。
一路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
今天的校园广播格外顺利,没一会儿就到了结束时间。
王橹杰刚要陪亓初收拾,就被社长匆匆叫走,说是有紧急事宜要交代。
走廊渐渐空荡,广播室里只剩下亓初一个人做最后的收尾。
她整理好稿件,关掉设备,仔细检查完电源,轻轻带上广播室的门。
午后的校园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亓初抱着本子,慢悠悠地往教室方向走。
路过一间闲置的空教室时,门虚掩着,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她毫无防备,只是轻轻走过。
下一秒,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突然从门内伸出来。
对方精准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亓初“!”
亓初整个人猝不及防被强行拽进空教室。
力道快而急,她根本来不及反抗,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被带了进去。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落锁的轻响,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户透进的几缕微光,模糊勾勒出眼前人的轮廓。
亓初吓得心脏狂跳,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呼救,下巴就被轻轻托住。
紧接着,一片带着少年清浅气息的温热,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是吻。
是带着急切,慌乱,带着压抑不住的在意的吻,毫无预兆地撞在她的唇上。
柔软的唇瓣紧紧相贴,不像王橹杰那样温柔克制,也不像昨夜那般缱绻沉溺。
这个吻带着少年的莽撞与急切,带着藏了许久的欢喜与不甘,重重落下,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亓初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教室的窗帘悉数拉上,她睁大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杨博文。
双手轻轻扶在她的身侧,将她整个人困在墙壁与他之间,是青涩又笨拙的壁咚。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眼睛紧紧闭着,脸颊通红,连耳尖都烧得厉害。
他吻得认真又急切,带着一点无措和一点紧张。
没有技巧,只有少年最纯粹最直白的心意。
亓初这才猛地回过神,唇上的触感清晰得发烫。
她惊得浑身一颤,双手用力抵在杨博文的胸口,拼命往后躲,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慌乱与震惊。
亓初“杨博文!你、你干什么!”
她一挣开,杨博文就松开了唇,却依旧把她困在怀里。
他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直直望着她。
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倔强,还有刚刚吻过她的慌乱。
他刚刚,真的吻上去了。
空教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疯狂撞击胸腔的声响。
亓初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唇瓣还残留着他浅浅的温度,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杨博文会突然把她拽进空教室,不顾一切地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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