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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从阴影里站直身体,一步步朝天台口走来。
他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明朗温和的笑,眉眼平静,却让人莫名觉得压抑。
手里还攥着一本刚想找地方自习的课本,指节微微泛白。
亓初看见他的瞬间,脸色一下全白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是张桂源…
他看见了?
他听见了?
左奇函也瞬间敛了所有情绪,下意识将亓初往身后护了半分,抬眼冷冷看向来人。
空气像被冻住一样。
张桂源停在几步开外,目光先落在亓初泛红的唇,凌乱的发丝还有泛红的眼角,
再缓缓移到左奇函护着她的动作上。
他没质问,没发火,甚至语气都很平稳,只是声音比平时沉了很多。
张桂源“你们…在这里很久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明明白白。
亓初心脏狂跳,慌乱得快要站不稳,下意识想解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亓初“我、我们……”
张桂源轻轻打断她,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失落,有涩然,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委屈。
张桂源“阿姨还拜托我在学校多照顾你。”
张桂源“我以为…你还没安定下来。”
他没说“我以为你没有谈恋爱”,可这句话明明白白悬在空气里。
左奇函上前半步,将亓初完全护在身后,语气带着宣示主权的冷硬。
左奇函“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张桂源抬眼,第一次没有再保持温和,目光直直看向左奇函。
张桂源“她现在是阿姨托付给我的人。”
张桂源“怎么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脸色发白的亓初身上,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
张桂源“亓初,你不想转学,对不对?”
亓初一怔,猛地抬头看他,眼眶瞬间更红了。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张桂源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点酸涩翻涌得更厉害,却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张桂源“跟我回教室。”
张桂源“这里容易被人看见,你真的想再被阿姨带走吗?”
一句话,戳中了亓初所有软肋。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却又被左奇函伸手拉住。
天台口,三个人站成紧绷的三角。
左奇函指节泛白,死死攥着亓初的手腕,半点不肯放松,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占有欲和戾气。
左奇函沉声道。
左奇函“她要回教室也是跟我一起回,轮不到你来带。”
张桂源迎着他的锋芒,没有退后半步。
他依旧是那副平时在班里温和清爽的模样,可此刻每一个字都沉得吓人。
张桂源“左奇函,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教室里有多少双眼睛。”
张桂源“你真想让全班都看出来,你们刚才在这儿发生了什么?”
一句话,精准刺中两人的软肋。
他们午休迟到,只要一进教室,任何一点不对劲,都会立刻被全班扒得干干净净。
左奇函的脸色明显一僵。
他当然知道。
五班那群人精,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一整天。
更别说亓初现在唇色泛红,眼眶湿润,头发微乱,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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