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亓初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衣角,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被王橹杰这样说着,她反倒有种难得的踏实。
门外的动静还在断断续续传来,门板被轻轻叩了两下,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固执。
张函瑞不甘心就这么被拦在外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足够穿透门缝。
张函瑞“亓初,我给你买了雪媚娘和泡芙,你昨天爱吃的那个,再不吃要化了。”
左奇函没那么多耐心,语气冷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左奇函“开门,我不跟他吵,就跟你说一句话。”
门内的亓初耳朵微微一动,心里悄悄软了一下,可一想到一开门又要被两人围着,还是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亓初“我才不开,开了你们又要吵。”
王橹杰将她这副小纠结的模样看在眼里,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淡下去。
他抬手将音乐声调得更大一些,目光落在设备上,语气却轻飘飘地飘向她。
王橹杰“你要是想出去,我就开门。”
王橹杰“不想的话…我们就在这待到值班结束。”
他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到她手上,温和又尊重,和门外那两个争着抢着要靠近的少年截然不同。
亓初趴在臂弯里,偷偷抬眼看向他。
干净的侧脸,柔和的灯光,淡淡的皂角香还萦绕在鼻尖。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妈妈会放心把自己交给这个人照顾,于是她小声嘀咕。
亓初“那还是别开了…”
王橹杰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守在广播台前,像一道可靠的屏障。
门外的张函瑞和左奇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郁闷。
一个拎着一袋子甜品凉了大半,一个攥着拳头憋了一肚子话,偏偏被一扇门锁得死死的,半点办法都没有。
不知安静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远去。
亓初耳朵一竖,瞬间精神起来。
亓初“他们……是不是走了?”
王橹杰侧耳听了听,轻轻摇头。
王橹杰“没有,只是走远了一点,没走。”
亓初垮下肩膀,又蔫了回去。
亓初“他们到底想干嘛啊…我又不会跑。”
王橹杰回头看她,眼底温柔得像浸了水。
王橹杰“他们不是怕你跑,是怕你在这只跟我待在一起。”
一句话,戳破了他们那点直白又笨拙的心思。
亓初脸颊一热,立刻把脸埋进胳膊里,不敢再抬头。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快了半拍。
广播站里的音乐还在,她能清晰听见王橹杰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
两种节奏缠在一起,让她连动都不敢乱动。
王橹杰看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再打趣,只是轻轻将桌上的温水又往她手边推了推。
门外的气氛却截然相反。
张函瑞拎着已经微微发凉的甜品袋,指节捏得发白,靠在墙壁上,脸色黑得吓人。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的醋意翻江倒海,凭什么王橹杰能安安稳稳地和她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