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走过人生的很多坎坷,你也就不会在有什么苛求了。我已经忘记有多少个夜晚是清醒的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度过的,仿佛这已经成了我最正常的状态。
韩以辰带着我去了无数的国家,无数的城市,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我的病情在加重,直到最后我回到了中国,回到了那个我最不愿面对的城市。
每周五的下午两点中,韩以辰都会带我去进行心理治疗,坚持了一个多月,好像有所好转,至少偶尔我可以睡一个小时,然后再在梦中突然惊醒。
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天空中飘起来了雪花,今年的雪来的稍微晚了,我最喜欢下雪,喜欢走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感觉。
很快地上就已经下起了一层,我走出门,站在雪地里,格外心旷神怡,韩以辰赶紧追出来给我披上棉袄,其实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我挎着韩以辰的胳膊走在雪地里,鼻尖冻的通红,韩以辰心疼的说“太冷了,我们回去吧”我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要”
第二天早晨醒来,不知道是几点钟,只感觉到外面仿佛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我看了一下钟表,惊了一下,我竟然睡了五个小时多,后来韩以辰说可能是昨晚心情很好。
早晨起床,韩以辰给我留了纸条,说是医院有急诊,我随便收拾了一下我自己,戴了一个好看的帽子还有手套出门了,雪可能下了一夜,早晨才刚刚停,我走在雪地里,格外开心。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只是想要走在雪地里,走在白茫茫的世界里。
天冷了,我看着路边等公交车的老太太,笨手笨脚的拄着拐杖,生怕脚一滑摔倒,就在公交车停下的那一刻,果然她一迈步,滑倒了,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安全的护送到了公交车上。
不知不觉,我也上了这两公交车。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只做七站,七站不管到哪我都下车。
顾寒曾说他喜欢数字7,我问他为什么,他没有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我想起了他。他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我在心里一直数着,第七站的时候,我下车了,这个站点的名字是佳缘国际广场,我走下车,看见在广场的中央,围满了人,我走了过去,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在向一个漂亮的姑娘求婚,她答应了。
你看,世界上除了我,一切都那么美好。
围观的人响起来了掌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也笑了,可是这都与我无关啊。
我站在原地出了神,直到人都渐渐散去了,我还站在原地,灰蒙蒙的天气仿佛随时都会飘雪。
我看着女孩子帮男孩把膝盖上的雪擦掉,然后女孩抱着那个男孩送给他的大熊和花两个人幸福的离开了,有情人终能成眷属吧。
我走出广场,我的脚踩在雪地上,出来一个笨重的脚印,今天故意穿了一双雪地靴,竟然不觉得冻脚。
我走进商城,准备给韩以辰也买一双雪地靴,好看又暖和。
刚刚走进商场的前厅,首先钻进我眼睛里的是大厅的荧幕上出现的顾寒,公司新品发布会,他正在接受采访,有记者问道顾太太的时候,他开心的笑着说“顾太太现象正在家里安心养胎,暂时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
这是上次法国一别,我第一次见到顾寒。
三个多月的时间了,当初韩以辰带着我离开了法国,顾寒应该没有找我吧,不然以他的能力他一定能找到我。
我看着荧幕前的顾寒,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说话的字里行间多了一点成熟与稳重,短短三个月而已,应该是错觉吧。
我苦笑着低下头,看了一眼我的雪地靴“哦对,我是来买鞋的。”
边走边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顾寒你看,现在我所有的不开心都是你们给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