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那句认真的喜欢,在我心里炸了一整个晚自习。我全程低着头假装写作业,耳根烫得吓人,连余光都不敢往他那边飘。桌底下,他的手指还若有若无地贴着我的手背,只要我一动,就能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我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他刚才的话。
原来他不是闹着玩的。
可这份还没捂热的心动,第二天一早就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第二天早读课,我刚走进教室,就看见江屿的座位旁围了好几个人。班里最受欢迎的女生林薇薇抱着一叠练习册,站在他桌边,笑得眉眼弯弯,正低头跟他说着什么。
江屿微微侧耳听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笑。
那一幕刺得我眼睛微微发疼。
我攥紧书包带,脚步不自觉放慢。昨天还口口声声说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今天就和别的女生笑得这么开心。
原来校草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
我强装镇定地走到位子上,放下书包,刻意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和他的距离。
江屿很快注意到我的不对劲,他和林薇薇说了两句,便打发走了对方,转头看向我:“怎么了?一来就板着脸。”
我没看他,翻开课本,声音冷得像冰:“没什么。”
“没什么?”他凑近一点,气息落在我头顶,“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
我心里一酸,赌气似的往旁边让了让:“别靠我这么近,等会儿你同学又来找你了。”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这语气,酸得快要溢出来。
江屿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了然:“你吃醋了?”
“我没有!”我猛地抬头,眼眶有点发热,“我吃什么醋,你跟谁说话跟我又没关系。”
说完,我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早读,可课本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心里又委屈又别扭,明明昨天还那么温柔,今天就可以对别人笑,我算什么啊。
江屿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整个早读,我都没理他。他递过来的笔我没接,他小声跟我说话我也装作没听见。我甚至故意和前桌的女生聊天,笑得很大声,就是为了气他。
我能感觉到,江屿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沉沉的,带着一丝无奈。
早自习下课,铃声一响,我立刻站起身想出去躲躲。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江屿把我拽回座位,力道不大,却让我挣不开。他俯身靠近,眼神认真得吓人,教室里的喧闹好像一下子都离我们远去。
“还在生气?”他低声问。
“我没有生气。”我别过脸,不去看他。
“还说没有。”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微微收紧,“林薇薇只是来问我数学题,班长交代的事情,我总不能直接不理。”
“那是你的事。”我嘴硬。
江屿看着我别扭又委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放软了声音,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我对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只对你不一样,只对你撩,只对你心软,只对你有耐心。”
“全世界,我只在意你一个人有没有不开心。”
我心口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来我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吃醋、所有的委屈,他全都看在眼里,还认认真真地跟我解释。
他见我不说话,伸手轻轻擦掉我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湿意,动作温柔得能溺死人:“下次不准再偷偷难过了,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江屿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哄道:“傻瓜,就会自己瞎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刚才的醋意和委屈,在他一句句温柔的解释里,全都化成了甜甜的心动。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偏爱,是这种感觉——
连吃醋,都能被他小心翼翼地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