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酸溜溜的夏夜晚风

岑蒨无不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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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开学后的第一个社团招新日，篮球场边的梧桐树下挤满了人。张泽禹抱着一摞吉他社的传单，被个戴眼镜的学长拦住去路。

“同学对摄影社感兴趣吗？”学长递过来一张海报，上面印着校园角落的抓拍，光影调得格外温柔，“我们下周去拍银杏林，缺个模特，你这气质很合适。”

张泽禹愣了愣，刚想摆手说“我报了吉他社”，就听见身后传来“啧”的一声。张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捏着罐冰汽水，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没空。”张极走过来，自然地揽过张泽禹的肩膀往吉他社摊位转，路过那学长时，眼神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我们吉他社也缺人，尤其是缺个会调弦的。”

张泽禹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走，手里的传单掉了好几张。“你干嘛呀？”他挣开胳膊捡传单，看见张极蹲下来帮他捡，手指却故意把那张摄影社海报捏成了团。

“没干嘛。”张极把团成球的海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学长眼神不对，一看就没安好心。”

“人家就是招新……”张泽禹话没说完，就被张极塞了罐汽水，冰凉的罐身贴在脸颊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少跟陌生人说话。”张极的语气硬邦邦的，却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划过耳廓时带着点烫人的温度，“传单我来发，你去树荫底下待着。”

张泽禹看着他笨拙地往路过的同学手里塞传单，有女生笑着跟他搭话，他也只是点点头递过去就转身，侧脸绷得像块铁板。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甜，像含了颗没化透的柠檬糖。

傍晚收摊时，吉他社社长——个留着长卷发的学姐笑着拍张泽禹的肩：“小泽今天辛苦了，晚上聚餐去不去？我知道有家烧烤超好吃。”

“我……”张泽禹刚想说“问问张极”，就听见身后传来闷闷的一声“不去”。

张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拎着两人的书包，径直走到他身边，对着社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宿舍走。学姐在后面喊“一起去嘛”，他脚步都没停，背影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你又怎么了？”被拽到宿舍楼后的小巷里，张泽禹终于忍不住挣开手，看着张极别别扭扭地踢着地上的石子，鞋尖把碎石子碾得咯吱响。

“没怎么。”张极踢够了石子，突然转过身把他按在墙上，巷口的路灯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那学姐看你的眼神也不对。”

“哪个眼神不对了？”张泽禹被他逗笑，伸手去捏他紧绷的脸颊，“社长人挺好的，还教我怎么调弦呢。”

“好什么好？”张极拍掉他的手，语气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坛子，“她跟你说话时，手都快碰到你吉他了。”

张泽禹这才反应过来，这人从下午就不对劲，原来是在吃醋。他故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张极的下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混着点汽水的甜味。“那你想怎么样？”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张极的耳尖一点点红透。

张极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点急不可耐的占有欲，像要在他唇上盖个章，宣告所有权。巷子里的晚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得两人的衣角缠在一起，也吹软了张极紧绷的下颌线。

“以后离他们远点。”松开时，张极的声音有点哑，额前的碎发蹭着张泽禹的额头，“除了我，谁都不行。”

“霸道。”张泽禹笑着推了他一把，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十指相扣。

“就霸道。”张极低头，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咬了一下，金属的凉意混着他的温度，激得张泽禹缩了缩手指，“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啊”张泽禹调戏似的摸了一下张极的下巴，凑到他耳边说“就凭你这句话我给你点奖励”说完张泽禹拉着张极的手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小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张泽禹翻了个身，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熟悉的皂角香。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张极的睡颜近在咫尺——睫毛长而密，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额头上，下颌线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醒了？”张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蹭过发旋时，张泽禹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地眯起了眼。

“几点了？”他往张极怀里缩了缩，被子滑落露出肩膀，被对方伸手拉上来裹紧。

“十二点半，还早。”张极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再睡会儿？”

“这还早！嘶...”张泽禹猛地坐起来，可腰上的酸痛让他又躺回去了。

“再躺会吧，我去给你做饭，待会记得起来”张极坐起来，揉了揉张泽禹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张泽禹也起床洗漱好了，他打开卧室门就闻到一阵鲜香，张泽禹连忙走到厨房，看见张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番茄牛腩咕嘟咕嘟冒着泡，酸甜的香气漫了满室。他正低头调整火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沾了点酱汁，被夕阳照得像镀了层金。

“需要帮忙吗？”张泽禹从背后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刚看完的漫画书。鼻尖被浓郁的香味勾得动了动，他忍不住凑到锅边，“哇，看起来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好？”

“再炖十分钟。”张极侧过头，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去客厅等着，快好了叫你。”指尖沾着的番茄汁蹭在张泽禹脸上，像颗小小的红痣。张泽禹没擦，反而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把酱汁蹭回他的围裙上：“不嘛，我要看你做。”

张极无奈地笑了，往他嘴里塞了块刚煮好的牛腩：“尝尝咸淡。”肉块炖得软烂，番茄的酸甜渗进每一丝纤维里，张泽禹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说：“超好吃！张极你也太厉害了吧，比外面饭馆做的还香。”

被他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张极转过身继续忙活，耳根却悄悄红了。“就随便做的。”他嘴上说着，手下的动作却更细致了，把切好的青椒丁均匀地撒进锅里，“再等会儿就能出锅了。”

晚饭摆在客厅的小茶几上，两碗米饭配着一大锅番茄牛腩，旁边还有盘清炒时蔬。张泽禹捧着碗，筷子几乎没停过，嘴里不停念叨：“这个汁拌米饭绝了”“牛腩炖得好软啊”“蔬菜也超清爽”，夸得张极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极给他碗里又夹了块肉，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酱汁，指尖不经意碰到嘴唇，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里突然多了点甜丝丝的味道。

收拾完碗筷，张泽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快来，电影我都选好了，上次你说想看的那个科幻片。”张极走过去坐下，刚想拿遥控器，就被张泽禹拽着胳膊躺了下来，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这样舒服。”张泽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张极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电影开场的音乐响起，他却没看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张极的衣角。

“不看电影？”张极低头问，手指穿过他的发，轻轻摩挲着。

“看啊。”张泽禹仰头看他，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就是觉得……这样更好。”

电影演到一半，张泽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剧情上了。鼻尖萦绕着张极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混合着刚做饭留下的烟火气，让人莫名安心。他往张极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腰腹间，听着沉稳的心跳声，像听着最温柔的摇篮曲。

“困了？”张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

“没有。”张泽禹闷闷地说，却把眼睛闭得更紧了，“就是想靠着你。”

电影的对白声渐渐模糊，张极低头看时，怀里的人已经呼吸均匀地睡着了，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他关掉电影，只留着落地灯，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光斑。张极调整了个姿势，让张泽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看着他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电影讲了什么，他也没太记住。

毕竟怀里有这么个宝贝，谁还顾得上看屏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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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蒨番外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