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车厢外传来小铭的声音,“少…慕哥,到了。”
“下车吧。”席慕琛拉起楚砚的手,楚砚却实倔的很,死死抓着窗口。
“哼,我才不要下车,说是带我出来玩,其实是想杀人灭口吧。”
“好了好了,不生气啊,我们去吃醉乡楼,那可是宜禅城最好吃的酒楼,”席慕琛搂住楚砚的腰,“不下车的话,我在车上办了你。”
楚砚错愕得看着席慕琛,对方一脸坏笑,“你…算你厉害,我真的好害怕呦!”
楚砚也只能耍耍嘴皮子了,还是老老实实得下了车,“我是给这个酒楼的面子,毕竟是宜禅城第一酒楼。”
楚砚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又返回凑在席慕琛耳边低声说,“现在是在外面,你可要收敛一点。”
看着楚砚真挚的眼神,席慕琛轻笑了声,“好。”
下一秒在楚砚嘴角亲了一口,楚砚顿时石化,“行!”
楚砚气冲冲的往酒楼里面走。
找了个清静的位置,楚砚点了些没见过的,还有一些名字听起来就牛逼轰轰的小吃,楚砚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等菜。
“你刚才要说收敛什么,”席慕琛漫不经心看向窗外,浓密的睫毛微颤,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的情绪,“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胡闹,很天真。”
楚砚看入了迷,没有说话。
今天的宜禅城,风裹挟这一片彩色的叶子,吹进了楚砚的眼睛,更衬的眼前的少年耀眼迷人,“为什么叶子是彩色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叶子。”
“那是珊瑚森林的树叶,这是宜禅城的特产,其他地方可没有。”
“那我待会捡两片回去带给楚霖,这么漂亮的叶子,他肯定很喜欢,指不定后面几天他天天画那两片叶子。”楚砚笑着看向窗外,完全没注意席慕琛正在缓慢靠近。
“你的嘴巴可真好看。”席慕琛突然开口,楚砚转过头,两人笔尖相触,楚砚触电般往后倒。
“哎呦,”退猛了,楚砚一屁股摔在地上,“你怎么突然靠这么近,吓我一跳。”
“错了,下次还敢,”席慕琛拉起楚砚,“那刚才你看我干嘛,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好吧,我承认你长的好看,但是,看人最不能够的,就是看脸,”楚砚顿了顿,“而且,你没有我一半好看,我才是世界上最帅的。”
“好,对,我家老公才是世界上最帅的,我席慕琛眼光可真好,报告老公,我有一个问题 。”
“讲。”
“那你的双胞胎弟弟算什么?”
“算…算他好运,和世界最帅的人是双胞胎,这运气肯定全点颜值上了,才勉强和我持平,但他还是稍逊于我,”楚砚补充道,“算你有眼光。”
出去鬼混了一个时辰的两人终于被席书媤盼回来了,还没见家门,席书媤就把他们堵住,“你说,你不听话就算了,你怎么还带着你老公胡闹呢!”
“娘,我带他出去看看。”席慕琛手上大包小包拎着楚砚没干完的小吃,张开双臂,一阵风迎面拥抱着他。
席书媤直接绕过他,“二娘 。”
“诶,好孩子,我可稀罕死了。”席书媤捧着楚砚脸,“哎呦,这小脸长的,看的我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都春心萌动。”
“谢谢二娘的夸奖,”楚砚有些脸红,不太好意思。
“好啊,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行了行了,婚礼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们两个人了。”
一眼望去,整座深宅大院一朝褪去平日素色沉静,遍染绯红吉色,满堂锦绣,烛火烘暖,处处皆是极尽奢华的大婚规制,从临街大门直达深处婚房,层层景致隆重盛大,富丽无匹。
朱红鎏金大门尽数敞开,两扇高门贴崭新烫金喜联,字迹遒劲喜庆,门心悬一张丈余大红洒金双喜字,边角绣缠枝鸾凤纹样,雍容华贵。门楣之上高悬鎏金大婚匾额,四角垂落串串赤金流苏、玲珑珊瑚佩,风过轻摇,叮咚脆响不绝于耳。
大门两侧成对立着朱红宫灯,灯罩描金绘彩,绣百子千孙、鸾凤和鸣图样,灯内燃明烛,暖光通透映得朱门熠熠生辉。
门槛外铺整卷大红云锦喜毯,毯上暗织祥云瑞兽纹路,从街口笔直铺入院内,不见一寸青砖外露。门边分列喜庆彩幢、锦绣幡旗,绯色绸缎随风轻扬。
踏入大门,笔直青石甬道全被厚密红锦喜毯覆满。甬道两侧白玉栏杆缠绕层层绯红绸带、簇簇仿真海棠与牡丹,繁花灼灼,嫣红满目。每隔两步便立一盏落地锦绣宫灯,灯体描金雕花,成对分列,一路灯火连绵不绝,宛若星河铺路。
院落两廊墙壁悬满红绸结、同心结、鎏金喜牌,串串红穗垂落,错落有致。院中古树枝干皆缠朱红绫罗,点缀细碎金箔与喜庆绢花,苍劲枝干衬着满树绯红,繁而不乱,贵气盎然。地面角落摆放鎏金喜樽、成对瑞兽铜灯。
穿甬道入中庭,花木尽数装点一新。满园绿植皆绕红绸,姹紫嫣红的花卉间点缀无数金饰喜物。九曲回廊的朱红立柱、雕花窗棂,尽数缠满双层吉祥红绫,绫罗末端坠着小巧玉坠与金穗,微风拂动,满堂红浪翻涌。
回廊梁下挂满成排龙凤宫灯、琉璃喜灯,红黄暖灯交相辉映,琉璃折射细碎金光,落得满地斑驳流光。廊间悬数十幅彩绣喜幛,皆是名家绣制的鸾凤呈祥、鸳鸯戏水、百年好合纹样,锦缎流光,针脚细密华美。石桌石凳皆覆大红锦缎桌布、软垫,摆放鎏金喜果盘,盛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圆满顺遂。
整座主客堂为整院最隆重之处,规制堂皇,富丽至极。
堂外重檐横梁高悬巨大的鎏金双喜穹顶挂饰,千缕金穗垂落,中间镶嵌碧玉鸾凤配饰,恢弘大气。堂前两侧摆成对鎏金仙鹤烛台、青铜吉象摆件,庄重显贵,是世家大婚顶配仪仗。
踏入客堂之内,四壁素色墙板尽数遮掩,遍挂大红锦幔、锦绣喜屏,正中主位立一副巨大的织金鸾凤和鸣大屏风,屏风镶赤金雕花边框,华贵无双。堂内梁柱皆缠描金红绸,层层垂落的锦帐堆叠如云,氛围感极致隆重。
正厅正中设高低双层喜案,长案为紫檀木精工雕制,案上铺丈余大红织金桌毯。案上分列成对三足鎏金喜烛,烛身雕龙凤纹路,烛火灼灼长明;中间摆放青铜博山香炉,燃着沉水暖香,袅袅烟气漫遍满堂。案前整齐陈列鎏金酒樽、成套喜碗喜碟、精致糕点鲜果,摆放规整,样样精致华贵。
客堂两侧分列整排梨花木宾客坐榻,每张坐榻皆铺绯红云纹锦垫、绣靠枕,榻前设小巧鎏金几案,供宾客落座休憩。堂顶密密麻麻悬满大小宫灯、琉璃灯、珠灯,万盏灯火齐明,金光映红幔,满堂通明璀璨,暖意融融,喜庆盛大却不失端庄雅致。
“弄这么盛大,搞得我们很寒碜,好像不重视自己儿子的人生大事一样。”魏澜挑刺。
楚州牧反正是个老婆奴,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席书媤一脸和气,笑着赔脸,“各有各的好,敢问这天下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幸福的?我们只是有个好命,有钱给儿子托底而已。”
“您老客气了,”武宁阳闻到一丝火药味,加进来做个和事佬,“我们也是农村人进城,没见过的。”
“好了好了,儿子们结婚是大喜事,在这里钻什么牛角尖,不如今夜醉红楼,”席书媤觉得气氛不对,客客气气把人请进宾座,“二楼请上座,亲家,咱们有什么话,今晚聊开,免得以后有什么误会了,也怕耽误了孩子们的未来。”
“好哇,谁怕谁。”魏澜梗着脖子,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找事,现在下不来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找茬,就是不爽,刺好挑,但是脸不好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