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
一具具尸体静静地横陈在地面,鲜血早已浸透了他们身下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那腥气仿佛能钻进人的鼻腔深处。
他缓缓点燃一支烟——是从雪町镇某个不起眼的小卖部里随手拿的。指尖夹着烟,眼神幽暗而怨毒,死死盯着长廊另一端,那个人类每次都会出现的地方。
那个该死的家伙,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回来,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但很快,他会用高等级的力量让对方再次乖乖滚回去。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卷,紧接着将它猛地扔在地上,鞋底重重碾过,火星瞬间熄灭——来了,远处的长廊尽头,一道人影忽隐忽现,缓缓地向前移动着。
但这重要吗?不管那个人类试图玩什么把戏,结局总是只有一个——
死。
murder呵……
murder你……还活着?
murder……
murder你知道吗……
murder我讨厌——旧——事——重——提。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几根骨棒从身边迅速凝聚成型。下一秒,它们以刁钻至极的角度划破空气,朝着目标疾射而去。
日复一日,在书海中汲取知识后,他总能发明出新的、更残忍的杀人手段。渐渐地,他甚至忘记了人类上一次留下全尸是什么时候。但那个可恨的人类,那种扭曲到极致的受虐倾向,一次次激怒了他。无论面对怎样的危险,那人从未流露出丝毫畏惧,反而始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愉悦感。那一抹邪笑,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入他的记忆,成为他回忆朋友们受伤画面的开关。
可即便如此,那人仍然在笑。即使此刻被逼入绝境,依旧是那张让人咬牙切齿的笑脸。
他只有在战斗中才会笑。而他笑得越灿烂,就代表着人类的死亡越痛苦、越彻底。
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发动攻击。
然而,当骨棒精准命中目标的一刹那,他听到的不是那扭曲的狂笑而是一声痛呼——
水玥呃啊!
烟尘散去,他现在才发现刚才攻击的竟不是自己的目标。
但本质上应该大差不差——人类。
相较于一开始的人类,他能更准确,也更安全地辨别现在这个的所有特征——女性,连关于战斗的训练都没有经历过,至于LV或其他…少的像刚来到这个世界似的。
而现在那个女孩正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腹部——其中一根骨棒打了个结结实实,而这还是一开始强制躲闪的结果。
如果被所有攻击全部击中,以她现在的肉体强度,极有可能导致内脏破裂,七窍流血而亡。
他并没有客气,手微微一动,女孩的身体顿时被束缚住,随后便被重力控制稳稳的按在了墙上。
他缓缓地走到一脸惊恐地对方面前,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murder你是谁…?祂呢?
水玥啊…呃…
水玥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巨石压住,每一寸筋骨都在这股沉重的压力下濒临极限,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勉强抬起手指疯狂示意着。
看到对方被压的说不出话来,他终于讲压力减轻了一些,但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murder现在可以说了吧…
murder听着,人类,不许骗我。
随着压力稍稍减轻,水玥终于得以大口喘息。她不敢相信面前的骷髅竟蕴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在这股压迫之下,她别无选择。
水玥我…是…掉下来的…从那座山上…
水玥我…和队伍走散了…所以…才…到这里…
他冷哼一声,想也知道。
无需多言,那曾经的人类已然不会归来,而此刻迎来的,却是另一个更为懵懂无知的存在。
他的手骤然松开,水玥随即失去支撑,身子向前倾倒,重重地栽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埃,在空中弥漫开来。
水玥好痛!
murder滚吧,人类。
murder趁我还没有变主意之前,滚的远远的。
水玥那…请问你…知不知道…怎么离开?
他冷笑了几声,随即说道。
murder你瞧我像知道的样子吗?可惜的是,就算我知道…
murder我-也-不-会-告-诉-你。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捷径”——这场与人类无休无止的缠斗已让他疲惫不堪。放过她,或许正是自己能够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仁慈。
回到家后,他缓缓地倒在了沙发上,双眼微微合拢。自从与人类交战以来,他已经很久没能像从前那样享受一个安稳的睡眠了。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而此刻的沙发竟成了难得的避风港。
但他始终未曾放松对那个“新来的”的警惕。他暗自发誓,若那个新的人类胆敢与先前的那个采取相同的行径,等待她的结局只有一个——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