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与沈清一起走在街上，我左看看右瞧瞧。到处都是小摊，摊贩们正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商品。一眼瞥见一位卖糖葫芦的帅哥，眼睛离不开那一大堆颜色诱人的糖葫芦。但实在两袖清风。沈清看见，脸一黑，又快速换上可怜兮兮的模样“姐姐，我好看吗？”我愣了愣，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的说：“好看啊。我笔下的崽怎么可能不好看呢？”沈清直言不讳的说：“那姐姐为什么还要看别人呢？”我无语的说：“你是糖葫芦吗？你还跟糖葫芦比啊？”

沈清正可怜巴巴的拽着我的衣摆，那张纯真的脸有一瞬间的破裂。只好干巴巴的掏出一银子买了不少糖葫芦。在我转身咬糖葫芦时，沈清阴恻恻的传音“这位大叔，麻烦去比较偏的地方卖。不然，眼睛就不要了吧。”说完，把一个锦囊扔了过去。

“沈清，好了没？你在干嘛？”我懵懵转头。“来啦。”沈清快步跟上。

“在没有找回记忆碎片的时候，姐姐你不能喜欢别人。你的选择，会被他影响。而你的决定又关乎于我的计划。”沈清传音说到。“你吃错药了吧？”我嘟嘟囔囔的反驳“我哪是颜控？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还想谈恋爱？我发癫才会吧。”沈清斜瞥了我一眼，那双灰瞳闪烁着危险。我嘴一闭，不说了，我是真怕他一巴掌扇过来。突然，我听见角落有人争吵，刚想看看，却被沈清挡住。沈清抬了抬下巴说：“那有一个小摊，挺热闹的。”

我向沈清所说的地方望去，果真有一个小摊异常火爆，好似在讲故事。“在遥远的6000年前，三位上神开创了一个新时代，正是现在口口相传的上神时代。他们压榨百姓与信徒们。”也是从没有遇见过讲故事的摊位。“姐姐，他在抹黑历史。”沈清轻飘飘的一句话在我心底炸起一阵惊涛骇浪。“不是这样的——”我刚要冲上去理论，手腕却被沈清一把攥住。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别冲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无妄篡改了所有史书，现在的神域，没人记得真正的上神时代。你现在跳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我挣了挣，没挣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说书人唾沫横飞，把月照神和诚时神描绘成“残暴的独裁者”，把无妄塑造成“拯救神域的英雄”。 周围的听众频频点头，有人甚至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幸好有无妄大人，不然我们现在还活在暴政之下！” 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掌心的月轮印记又开始发烫。

“沈清，放开我。”我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要让他们知道，真相是什么。”

“真相？”沈清嗤笑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把我往更偏僻的巷口拽了拽，“现在的神域，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无妄给他们编织的美梦。等你找回所有记忆，恢复月照神的力量，真相自然会大白。”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直视着我：“现在跳出来，除了送死，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看着他，又看向那个依旧在颠倒黑白的说书人，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说得对。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走吧。”沈清松开我的手腕，率先转身，“东极炎域的火脉异动越来越频繁，再耽误下去，第一块记忆碎片，就要被黑雾魔物吞噬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不甘，跟上了他的脚步。

沈清冷冷睨了一眼角落跟随着的几个黑衣人。偷偷传音“傻子，在追踪的时候还能造出些动静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监视。”那几道黑影明显一僵，动作瞬间收敛了不少，却依旧不远不近地缀在我们身后。

我瞥了沈清一眼：“你早就发现他们了？”“不然呢？”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无妄的人，从来都这么蠢。”

我们一路沉默，穿过东极炎域滚烫的沙砾地，远处的火山群已经清晰可见。赤金色的岩浆在火山口翻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陆昭早已带着金乌族的弟子在火山脚下等候，看到我们走来，他立刻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月照神殿下，沈清大人，火脉核心的黑雾越来越浓了，我们的人已经折损了三个。”沈清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火山深处：“第一块记忆碎片，就在火脉核心的祭坛里。我们必须尽快进去。”我掌心的月轮印记又开始发烫，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走吧。”我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火山口走去，“让我看看，无妄到底在我的记忆碎片上，动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