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陈品明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盛少游的声音——
“这份合同必须今天敲定,裴氏那边再拖下去,这个项目就别做了。”
陈品明一愣。
裴氏?
花咏也愣住了。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盛总别急嘛,我这不亲自来了?”
陈品明眼睛瞪大了。
裴砚?
他怎么也在?
陈品明推开门,果然看见裴砚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己家。
两人目光对上,裴砚眼睛弯起来:“品明,好巧。”
陈品明下意识点头:“裴总好。”
花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盛少游看见花咏,脸色倒是缓和了些:“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汤。”花咏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你胃不好,别老喝咖啡。”
盛少游接过保温袋,表情肉眼可见地柔软下来。
裴砚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装,接着装。
花咏回头,对上他的目光,笑容温婉无害。
裴砚也笑。
两个Enigma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一阵火花。
陈品明完全没察觉,正低头给裴砚倒水。
“裴总,您喝茶。”
“谢谢品明。”裴砚接过杯子,手指不经意间碰了碰他的手背。
陈品明没感觉,继续问:“裴总今天来是谈项目吗?”
“对,有个合作细节需要敲定。”裴砚喝了口茶,“不过现在看来,盛总好像不太想跟我谈。”
盛少游冷哼一声:“你拖了半个月的条款,今天能定下来?”
“能啊。”裴砚放下杯子,“我今天来,就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落在陈品明身上。
陈品明正在给他续茶,完全没注意到。
花咏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想笑。
裴砚这个老狐狸,也有今天。
追个人追得这么卑微,真是活久见。
“那你们谈,”花咏站起身,“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工作。”
盛少游眉头一皱:“这么快就走?”
“嗯,还有事。”花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汤记得喝。”
等人走了,盛少游盯着门看了好几秒。
裴砚悠悠开口:“盛总,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盛少游收回目光,面无表情:“谈正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你来我往,把合同条款从头撕到尾。
陈品明在旁边做记录,越记越困。
好多专业术语,好多弯弯绕绕,好多他听不懂的机锋。
他偷偷打了个哈欠,一抬头,正好对上裴砚的目光。
对方冲他笑了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陈品明愣了一下,也回了个笑。
裴砚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连带着对盛少游的态度都温和了几分:“这个条款,我同意。”
盛少游一脸震惊。
他刚才说什么了?裴砚怎么就同意了?
他下意识看向陈品明——这孩子刚才好像对裴砚笑了?
盛少游沉默了。
所以现在谈合同,还要看秘书脸色?
签完合同,裴砚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品明,晚上有空吗?”
陈品明想了想:“应该有,今天不加班。”
“那我请你吃饭?”裴砚笑得温润,“上次你帮我找房子,一直没机会谢你。”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
“用的。”裴砚打断他,“六点,我来接你。”
说完就走了,根本不给陈品明拒绝的机会。
盛少游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最后只憋出一句:“品明,晚上注意安全。”
陈品明点头:“好的盛总,我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他也不知道。
但领导交代的事,照做就对了。
下午五点五十,陈品明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
电梯门打开,裴砚果然站在里面,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和早上那束一模一样。
“怕你忘了,”他笑着递过来,“再送一次。”
陈品明接过花,有点懵:“裴总,您早上不是送过了吗?”
“早上是早上的,”裴砚按下电梯,“晚上是晚上的。”
陈品明挠头。
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不懂。
但他觉得,裴总人真的好好。
楼下的车里,花咏坐在副驾驶刷手机,看见两人出来,嘴角抽了抽。
说好的晚上请他吃饭呢?
敢情他是来当司机的?
裴砚拉开后座车门:“品明,上车。”
陈品明看见花咏,愣了一下:“花先生?您也在?”
花咏扯出一个笑:“对,拼桌。”
陈品明坐进车里,抱着两束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没多想。
反正有裴总在,应该没事。
车子启动时,花咏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
陈品明正低头闻花,表情单纯得像只小兔子。
而裴砚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花咏收回视线,默默给盛少游发了条消息:
“你家秘书,怕是要被人拐跑了。”
盛少游秒回:“……我知道。”
花咏看着这两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追得辛苦,一个逃不掉。
还挺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