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自习课还没开始,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就已经像潮水一样,将苏晚星团团围住。
她刚从图书馆回来,指尖还握着刚整理好的笔记,一推门,原本嗡嗡的说话声骤然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异样的打量、隐晦的鄙夷,还有毫不掩饰的排斥。
苏晚星脚步微顿,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她安静地走回座位,刚放下书本,前排两个女生就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她清晰听见。
人就是她,听说每天故意往三位少爷身边凑,就是想攀高枝。
人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心机这么深,手段真脏
苏晚星攥紧了笔,指节微微泛白。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凭空而来的恶意,源头一定是最后排那三个人。
果然,不过十分钟,张桂源的跟班就晃悠着从她桌边走过,故意将一叠杂志摔在桌上, loud 声道
都可以有些人啊,没家世没背景,就整天想着走捷径,以为装可怜、装清高就能被豪门看上,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话音一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那些原本就不敢靠近她的同学,此刻更是像躲瘟疫一样避开她,眼神里的轻视更加明显。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是他早上随口跟身边的人提了一句:“苏晚星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贴着我们往上爬。” 桀骜少爷的一句话,立刻被身边的人当成了“指令”,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年级。 杨博文依旧神色淡漠,指尖翻着书页,仿佛对周遭的流言毫不在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在这些谣言出现之前,他就已经认定苏晚星是处心积虑接近他们的人。如今谣言四起,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在心底加深了对她的戒备——越会装无辜,就越有心计。 他甚至不动声色地挡下了班委想要澄清的意图,只用一句“不必理会”,就默许了这场针对苏晚星的舆论围剿。 张桂源则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晚星僵硬的侧脸,眼底没有丝毫同情。 是他让自己的朋友在校园各处散播谣言,从走廊到操场,从食堂到卫生间,所有有人的地方,都在说苏晚星心机深沉、刻意接近三位豪门少爷、妄图麻雀变凤凰。 一传十,十传百,谣言越传越离谱。 到最后,甚至有人说她故意制造偶遇、偷偷跟踪、假装偶遇接近他们,把她描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拜金女。
苏晚星趴在桌上,耳朵里全是刺耳的议论声。
“难怪她非要进A班,原来目标这么明确。”
“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这么能装,太恶心了。”
“三位少爷肯定早就看穿她了,所以才一直针对她。”
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忍住眼底的湿意。
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事,没有主动搭话,没有刻意靠近,更没有贪图过他们任何一点东西。
可仅仅因为出身普通,仅仅因为坐在了他们旁边,就被安上了这么多肮脏又恶毒的标签。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最后排的三个少年。
左奇函迎上她的视线,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挑眉回以轻蔑的眼神,像是在说:这就是你硬挤进来的下场。
杨博文淡淡瞥她一眼,眼神里只有冰冷的疏离与厌烦,连一丝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张桂源则笑得玩世不恭,仿佛眼前这个被谣言重伤的女孩,只是他无聊生活里的一个乐子。
没有一个人开口澄清。
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的清白。
他们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着她被流言缠身、被众人指责,任由那些恶毒的话语,一点点撕碎她的尊严。
苏晚星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将所有的委屈与难过都咽进心底。
她拿起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公式,字迹用力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她不辩解,不哭闹,不低头,只是用最沉默的方式,扛下这一切恶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如同她此刻的处境,漆黑一片,看不到光亮。
而那三位制造了所有谣言的豪门少爷,依旧心安理得地坐在原地,认定自己只是揭穿了一个“心机拜金女”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