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人案04

与前三起案子不同的是，这次有了目击者。住在对门的老太太凌晨起夜，刚好撞见一个男人从死者家里出来。对方穿着黑色连帽衫，身高一米八左右，侧脸看着就是个普通年轻人，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老太太当时以为是死者的朋友，没放在心上，直到早上发现死者出事，才慌忙报了警。

这条线索像一道光，劈开了连日来的迷雾。马韩带着蒋翎立刻锁定了案发时间段的监控，顺着目击者描述的体貌特征，很快就在小区门口的监控里找到了目标。更让人振奋的是，这个男人，在前三起命案的案发时间段，都曾出现在案发小区周边——之前所有人都在排查“怪物”的踪迹，完全忽略了这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抓捕行动异常顺利。白羽瞳带着人赶到城郊的出租屋时，那个名叫李伟的男人正坐在桌边喝水，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抬头对着冲进来的警员笑了笑。

李伟我等你们很久了。

审讯室的灯光冷白刺眼。白羽瞳和展耀坐在主审位上，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都升起了一丝异样。整个审讯过程顺利得离谱，李伟几乎是问一答十，把四起命案的作案细节说得分毫不差，甚至连只有警方内部知道的、死者家里的摆件位置，都能准确无误地描述出来。

他的供词完美得无懈可击。他说自己童年时亲眼看着母亲被家暴的父亲逼死，从此对那些漠视生命、践踏道德的“人渣”恨之入骨。四名死者，全是他筛选出来的目标：第一个长期家暴妻子致其重伤，第二个偷税漏税逼得跳楼的员工家属申诉无门，第三个出轨逼原配带着孩子自尽，第四个欠高利贷把年迈父母抵押给放贷人。他说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关于密室，他解释是提前踩点配了钥匙，或是用专业技术开锁；监控拍不到踪迹，是因为他摸清了所有小区的监控盲区，走步梯死角或是通风管道进出；不留指纹，是用了特制的超薄硅胶手套，用完便扔进了江里；至于远超常人的握力，他说自己早年在体校练过举重，因伤退役后也一直保持着训练，力气本就比普通人大得多。

每一个解释都合情合理，每一个细节都能对应上证据链，甚至连展耀之前做的犯罪心理侧写，都完全吻合。展耀全程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微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可他的眼神太稳定了，说起杀人细节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愤怒，说起作案动机时满是压抑的痛苦，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任何不符合逻辑的情绪波动，完美得像一个精准运行的程序。

连一向挑剔的公孙哲拿着尸检报告过来对峙，都没能找出任何可以推翻供词的证据。

案子就这么“破”了。包局拍着白羽瞳的肩膀哈哈大笑，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大手一挥让SCI众人在办公室开个派对放松，剩下的收尾工作全交给了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