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知予闭嘴了。
要是知道对方只是骂两句,她咬咬牙也就忍了。
要是知道对方会动手,她就直接躺下装死。
要是知道对方要砍头......
那她还去个屁,现在就跑。
可惜没人给她答案。
衣服终于穿好了。
顾知予被丫鬟们推出房门,推过回廊,推到前厅门口。
整个过程她腿都是软的,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还是那种泡了一夜的,一碰就断。
前厅的门敞开着。
顾知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恨不得把脑袋缩回去,缩回娘胎里,永远不出来。
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玄色锦袍,眉眼昳丽,气质矜贵。
手里端着一盏茶,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太子朱志鑫。
原著描写:表面温润如玉,内里偏执病娇。
记仇,特别记仇,非常极其特别地记仇。
他记仇的程度,大概就是你小时候踩了他一脚,十年后他能把你家祖坟刨了。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银白锦袍,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恻恻。
是咱们小神医张泽禹。
原著描写:外表温柔,实则腹黑记仇。
原主烧了他的药田,偷了他的灵草,害死了他的恩师。
他现在看原主的眼神,跟看一株杂草差不多,还是那种想拿锄头刨了的杂草。
不是说只来了太子吗?!
怎么还买一送一?!
这是双十一吗?凑满减吗?能不能退货!
她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朱志鑫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来。
朱志鑫进来。
两个字,没有温度。
顾知予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冰窖里,还是那种带锁的,外面还贴了“禁止出入”的那种。
她机械地迈步,走进去,站在大厅中央,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朱志鑫抬头。
她抖了一下,没动。
朱志鑫本宫让你抬头。
声音冷了几度。
顾知予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抬起脑袋,视线死死盯着朱志鑫的下巴。
不敢看眼睛,绝对不敢看眼睛。
据说跟疯批对视超过三秒,就会被锁死。
朱志鑫眯了眯眼。
眼前的顾惜惜,跟他印象里的那个似乎有些不一样。
以前这女人见到他,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嘴里说着谄媚的话,眼神里全是算计。
每次陷害白蘅的时候,又蠢又毒,被抓包了还死不认账,嘴硬得像煮熟的鸭子。
可现在呢?
她站在那儿,脸色惨白,嘴唇都在抖,眼神躲闪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夺门而逃。
装什么?
朱志鑫冷笑一声。
朱志鑫顾惜惜,你倒是好本事。
朱志鑫白蘅至今下不了床,你倒是睡得安稳。
顾知予脑子里飞快转动。
白蘅,太子的白月光,原主下毒的对象……之一。
书里怎么写的来着?
哦对,毒是原主下的,但被太子抓了现行,原主当场狡辩,然后被太子禁足。
可现在太子又说这事是什么意思?
来兴师问罪?
不对,应该不是。
如果只是想骂她,没必要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