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窝在客厅的绒毯里,身上裹着那件灰色带毛领的外套,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衬得眉眼软了不少。他没在玩游戏,也没刷视频,只是反复翻着通讯录里早就空了的列表,指尖划过那些再也打不通的名字,心里空得发慌。
严浩翔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周身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却在看到贺峻霖的那一刻,眼底的冷硬瞬间软了几分。
他走过去,蹲在贺峻霖面前,伸手轻轻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
“别玩了,”严浩翔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稳,“跟我走。”
贺峻霖愣了一下,指尖还保持着划屏幕的姿势,抬头看他:“去哪?”
严浩翔没答,只是伸手,替他拢了拢外套的毛领,指尖擦过他微凉的脸颊。
“去把我们的关系,定下来。”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一路驶向min zheng ju。
贺峻霖坐在副驾,身上还裹着那件灰色外套,毛领蹭着下巴,心里乱得像麻。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一年前自己从这里逃跑的画面,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了外套下摆。
严浩翔察觉到他的紧张,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别紧张,”他侧头看他,桃花眼里是偏执的温柔,“只是走个流程。”
流程?
贺峻霖咬着唇,没说话。
他知道,严浩翔说的“流程”,从来都不是他能拒绝的。
***的人显然早就被打过招呼,全程高效又安静。拍照、填表、按手印……一切都快得像一场梦。
当那本烫着金字的红本本递到贺峻霖手里时,他的指尖都在抖。
照片上,他穿着那件灰色外套,毛领衬得脸小小的,表情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身边的严浩翔穿着同色系的西装,侧脸俊美,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占有欲,笑得温柔又危险。
“从今天起,”严浩翔伸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低沉又清晰,“你是我法律上的人了。”
“贺峻霖,你再也跑不掉了。”
贺峻霖攥着那本红本本,指节发白。
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手机还在严浩翔的口袋里,而这本红本本,是严浩翔给他套上的,最牢不可破的枷锁。
他看着身边俊美又偏执的男人,终于彻底明白——
这一次,他连假装认命的机会,都没了。
———————————
严浩翔要出差三天。
这是贺峻霖等了很久的机会。
男人临走前,反复叮嘱佣人看好他,把所有能接触到的尖锐物品都收了起来,却唯独没算到,贺峻霖早就偷偷藏了药。
严浩翔离开的第二天下午,贺峻霖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吞下了那几片白色的药片。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冷汗瞬间浸湿了他身上的衣服,他蜷缩在冰冷的瓷砖上,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没有哭,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孩子没了。
那个用来拴住他的枷锁,碎了。
三天后,严浩翔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他一身风尘仆仆,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还攥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是他特意在国外定制的、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婴儿长命锁。
他推开门,看到贺峻霖窝在沙发里,身上还是那件灰色带毛领的外套,正低头玩着手机,小腹平坦得像从未有过生命。
严浩翔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走过去,把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想去碰贺峻霖的肚子,指尖却在半空僵住。
“霖霖,”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宝宝呢?”
贺峻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一字一顿地说:
“我把孩子打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贺峻霖平静的脸,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碎掉,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
他没有发疯,没有怒吼,甚至没有质问。
只是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
“知道了。”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压碎了所有情绪。
第二天一早,贺峻霖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摆满了补品——燕窝、阿胶、人参,还有医生开的调理身体的药。
严浩翔坐在床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却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衬衫,正低头替他掖好被角。
“先把药吃了,”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戾气,“医生说你身体虚,要好好养。”
贺峻霖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偏执到会把人锁在庄园里的疯子,在失去他们的孩子后,竟然没有发疯,只是平静地给他准备补品,让他养身体。
严浩翔要出差三天。
这是贺峻霖等了很久的机会。
男人临走前,反复叮嘱佣人看好他,把所有能接触到的尖锐物品都收了起来,却唯独没算到,贺峻霖早就偷偷藏了药。
严浩翔离开的第二天下午,贺峻霖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吞下了那几片白色的药片。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冷汗瞬间浸湿了他身上的衣服,他蜷缩在冰冷的瓷砖上,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没有哭,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孩子没了。
那个用来拴住他的枷锁,碎了。
三天后,严浩翔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他一身风尘仆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是连日高强度工作和赶路熬出来的疲惫,连眼下都泛着青黑。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还攥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是他特意在国外定制的、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婴儿长命锁。
他推开门,先看到贺峻霖窝在沙发里,身上还是那件灰色带毛领的外套,脸色比平时更白,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严浩翔的心先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赶路的寒气,先落在贺峻霖的脸颊,又下意识滑向对方的小腹——
那里平坦得像从未有过生命。
严浩翔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缓缓收回手,眼底的红血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声音哑得厉害:“霖霖,宝宝呢?”
贺峻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一字一顿地说:
“我把孩子打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贺峻霖平静的脸,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碎掉,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
他没有发疯,没有怒吼,甚至没有质问。
只是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
“知道了。”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压碎了所有情绪。
贺峻霖那晚睡得很沉,连严浩翔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在他呼吸平稳的隔壁书房里,那个男人把自己锁了整整一夜。
书房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在严浩翔苍白的侧脸上。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那是他特意藏起来,用来裁画稿的工具。
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没有疼,只有一种近乎自毁的清醒。
血珠从手腕渗出来,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看着那些血,像在看着自己碎掉的期待。
孩子没了。
是他逼的。
是他用偏执和占有,把贺峻霖逼到了亲手毁掉他们孩子的地步。
美工刀在他手腕上又划了一道,更深,更疼。
他甚至不敢去想贺峻霖吞下那些药时,心里有多恨他。
第二天一早,贺峻霖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摆满了补品——燕窝、阿胶、人参,还有医生开的调理身体的药。
严浩翔坐在床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却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衬衫,正低头替他掖好被角。
“先把药吃了,”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戾气,“医生说你身体虚,要好好养。”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纱布上,猛地顿住。
“你的手……”
严浩翔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不小心划到了,不碍事。”
他没有说,那是他在崩溃的夜里,对自己的惩罚。
贺峻霖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又心疼。
这个偏执到会把人锁在庄园里的疯子,在失去他们的孩子后,没有发疯,没有迁怒,只是平静地给他准备补品,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用自残的方式,惩罚着自己。
严浩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微凉。
“我不怪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在叹息:
“是我不好,不该用孩子绑着你。”
“但贺峻霖,你记住,就算没有孩子,你也只能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一样。”
贺峻霖攥着被角,看着眼前这个既温柔又破碎的男人,忽然分不清——
他到底是在解脱,还是在坠入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