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闭着眼,一声不吭,眼泪却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砸在严浩翔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缩。
严浩翔没再逼他说话,只是一口一口耐心喂着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另一只手始终虚虚托着他的腰,怕他疼。
等粥喂完,他拿纸巾轻轻擦干净贺峻霖的嘴角,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很轻。
“腰要是还疼,就回床上躺着,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按。”
贺峻霖终于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又细又哑,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疲惫:
“……不想动。”
一动,全身都像散架一样酸。
严浩翔心口一紧,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却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圈着。
“那就不动。”
“我抱着你。”
他就这么抱着贺峻霖坐在餐厅里,窗外是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得庄园里的花园、草坪、远处的赛车场都亮得晃眼。
那么大的世界,贺峻霖却哪儿也去不了。
他靠在严浩翔怀里,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腰间那点挥之不去的酸痛,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跑了。
跑不过,也逃不掉。
严浩翔低头,看着怀里人安静得近乎认命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后腰酸痛的地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与偏执。
乖一点,就这样。
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从那天之后,庄园里的日子,安静得可怕,也奢侈得可怕。
严浩翔彻底把贺峻霖宠成了笼里最金贵的人。
每天不管多晚下班,他进门第一件事,永远是先找贺峻霖,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不是零食,就是大牌礼盒,从来没空过。
贺峻霖腰酸那几天,他几乎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早早回来。
玄关的灯永远为他留着,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还没来得及换,手里就提着满满一袋他爱吃的零食:草莓、软糖、小蛋糕、进口巧克力……
“刚路过店门口,想着你可能想吃。”
严浩翔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可眼底的在意藏不住。
贺峻霖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接过,不道谢,也不拒绝。
他不要这些,可他说了也没用。
没过几天,书桌上多了最新款的手机。
又过几天,崭新的iPad拆好膜放在床头。
再后来,顶配的笔记本电脑、无线键盘、耳机,一套齐全地摆在他面前。
柜子里开始堆满各种大牌:衣服、裤子、帽子、围巾、手链、项链……
连他随口提过一句好看的小金子,严浩翔都直接让助理包了一整个系列回来。
抽屉里、柜子里、床头边……
到处都是严浩翔砸下来的温柔和占有。
这天晚上,严浩翔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他走到坐在地毯上发呆的贺峻霖身边,蹲下来,打开盒子——
一条细细的金链,坠着一颗小巧精致的小金豆,灯光下亮得晃眼。
“给你。”
贺峻霖垂着眼,没看。
腰上的酸痛还偶尔会隐隐提醒他,这一切都是代价。
严浩翔也不生气,只是伸手,轻轻将金链扣在他颈间。
冰凉又细腻的触感贴着皮肤,和男人微凉的指尖一样,让他轻轻一颤。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跟我说。”
严浩翔的声音很低,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偏执的温柔,“手机、电脑、包、衣服、首饰……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他抬手,指尖擦过贺峻霖泛红的眼角。
“别再想跑了。”
“我把全世界都买给你,只给你一个人。”
贺峻霖攥着手里的新iPad,指尖发白。
满屋子的零食、最新的电子产品、戴不完的首饰、穿不完的大牌……
这是别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被用钱和温柔,彻底锁死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