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盯着手机上的房租转账提醒,第三次确认了数字——三千块。
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江景大平层,落地窗能俯瞰半座城市的夜景,智能家居一应俱全,装修精致得像杂志样板间,月租只要三千。
这价格离谱到他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反复跟中介确认了三遍,对方只说是房东急租,图个干净省心,不图钱。
贺峻霖没多想,只当自己走了狗屎运。
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打工人,在严氏集团底层摸爬滚打,每天的日常是改方案、跑外勤、应付各种突发状况,被同事私下戏称“老板的专属牛马”。
而他的老板,严浩翔,是整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冷硬人物。
年轻,俊美,手段狠厉,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那双桃花眼生得极好看,却从不带半分温度,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一件物品,淡漠得没有一丝情绪。
贺峻霖每次跟严浩翔汇报工作,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敲在贺峻霖的神经上。他话很少,通常只丢出几个字:“重做。”“不行。”“拿来。”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让贺峻霖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知道自己工作顺得离谱。
刚入职半年,就接连拿下几个不好啃的项目,明明资历最浅,却总能分到最优质的资源,连上司都对他和颜悦色,一路绿灯。贺峻霖归结为自己努力加运气好,从未想过背后有一双眼睛,早已将他的一切牢牢掌控。
晚上十点,贺峻霖加完班回到那个便宜得诡异的家。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鞋柜上放着他爱吃的草莓,新鲜得带着露水。他愣了一下,以为是中介帮忙打理,随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甜意漫开,却没注意到窗外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车里,严浩翔指尖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始终没弹。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精准落在贺峻霖公寓亮灯的窗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里走动,眉眼间的冷漠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
是他安排的房子,是他打点的工作,是他扫清了贺峻霖身边所有的障碍。
贺峻霖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从见到贺峻霖的第一眼起,这个眉眼干净、做事认真、连加班都带着点倔强的普通职员,就成了严浩翔藏在心底的执念。
他不打算说,也不允许贺峻霖有任何察觉。
他要把人圈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像养一只乖巧的兔子,用温柔的陷阱将他牢牢困住,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的掌控。
烟燃到尽头,烫到指尖,严浩翔才缓缓收回目光,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带着疯子般的偏执。
“贺峻霖,你只能是我的。”
周一的早会,是贺峻霖最煎熬的时刻。
部门要汇报季度方案,他准备了整整一周,却还是在开口前紧张得喉咙发紧。对面主位上,严浩翔单手撑着下巴,漆黑的眼眸扫过全场,所到之处,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轮到贺峻霖时,他刚讲了两句,隔壁部门的经理就阴阳怪气地开口:“贺专员这个方案,数据支撑有点薄弱吧,严总,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新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贺峻霖的脸瞬间白了,攥着遥控器的手指泛白。
他知道对方看不顺眼自己太久,眼红他一路顺风顺水,总想找机会踩他一脚。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等着看严浩翔的态度。
按照这位老板往日的性子,但凡有一点瑕疵,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驳回。
贺峻霖心脏狂跳,准备接受那句冰冷的“重做”。
可下一秒,严浩翔抬了眼,目光落在那个挑事的经理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人,轮得到你置喙?”
简单的八个字,带着压倒性的气势,瞬间让全场噤声。
经理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严浩翔的目光又落回贺峻霖身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道:“继续。”
贺峻霖懵了一下,心跳更快了,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莫名的慌乱。他匆匆讲完方案,下台时后背已经湿透,却始终没敢再看严浩翔一眼。
他以为只是老板偶尔的公正,却没看到,在他低头的瞬间,严浩翔望着他的眼神,藏着近乎疯狂的护犊。
散会后,贺峻霖被上司叫进办公室,笑着拍他的肩膀:“小贺,可以啊,严总都亲自护着你,好好干,前途无量。”
贺峻霖挠挠头,只当是自己方案做得好,憨笑着道谢。
他不知道,就在昨天,那个准备刁难他的经理,收到了人事部的警告函,而他方案里所有薄弱的数据,早已被严浩翔连夜让助理补齐,悄无声息地放回了他的文件夹里。
他的顺利,从不是运气。
是严浩翔站在他身后,为他挡去所有风雨,抹去所有荆棘,让他能安安稳稳地做自己的小职员,甚至连一点被帮助的痕迹都察觉不到。
傍晚,贺峻霖收到房东消息,说家里的净水器坏了,已经安排人去修。
他下班回家,果然看到维修人员在忙活,对方手脚麻利,临走时还贴心地留下了新的滤芯。贺峻霖道谢后,看着焕然一新的净水器,再次感慨自己遇到了神仙房东。
他不知道,所谓的房东,从来都是严浩翔。
而那个维修人员,是严浩翔的特助。
夜幕降临,贺峻霖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盘算着这个月的工资,想着要不要给房东买个礼物表达感谢。
而隔壁栋的顶层豪宅里,严浩翔站在落地窗前,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特助站在身后,低声汇报:“严总,贺先生今天心情很好,还在想给您送礼物。”
严浩翔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转瞬即逝,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不用让他知道。”
他要的不是感谢,不是感激,是贺峻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是这个傻乎乎的小职员,一辈子都活在他精心布置的牢笼里,眼里心里,只能有他严浩翔一个人。
第三章 失控的边缘
贺峻霖最近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怕严浩翔了。
不是以往那种对老板的敬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男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不再是以往的淡漠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沉沉的、滚烫的东西,像蛛网一样将他包裹,让他喘不过气。有时候他加班到深夜,转身会发现严浩翔站在办公室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暗得吓人。
贺峻霖每次都吓得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他更不知道,严浩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疯魔。
看着贺峻霖跟同事说说笑笑,看着他对别人露出干净的笑,严浩翔心底的嫉妒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疯长,勒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把贺峻霖藏起来,想让他只对着自己笑,想毁掉所有靠近他的人。
这天,公司团建,聚餐后去KTV。
贺峻霖被同事起哄唱了首歌,声音清软好听,包厢里一片叫好声。有个男同事笑着递了瓶水,伸手想拍他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贺峻霖,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严浩翔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阴鸷的偏执,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死死盯着那只即将碰到贺峻霖的手。
空气瞬间凝固。
那个同事的手僵在半空,吓得连忙收回,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峻霖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局促地喊了一声:“严总。”
严浩翔没说话,一步步朝他走来。
男人身形高大,压迫感极强,每走一步,都让贺峻霖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墙壁,退无可退。
严浩翔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近距离的对视,让贺峻霖清晰地看到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占有、偏执、疯狂,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炽热。
他吓得浑身僵硬,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让你跟他们走那么近的?”
严浩翔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指尖轻轻拂过贺峻霖的脸颊,触感微凉,却让贺峻霖像被烫到一样一颤。
这是严浩翔第一次碰他。
贺峻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懵了,听不懂老板的话。
“严、严总,我……”
“闭嘴。”
严浩翔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眼底的偏执几乎要将贺峻霖吞噬。
“贺峻霖,你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房子是我的,工作是我的,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的。”
“别想着跟别人走太近,我会疯。”
一字一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还有藏不住的疯狂。
贺峻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震颤。
廉价的豪宅、一路顺利的工作、莫名其妙的关照、老板诡异的眼神……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轰然砸在他的头上。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好运气。
原来他一直活在严浩翔的掌控里。
原来这个表面冷淡霸气的老板,内心是个偏执到极致的疯子,而自己,是他圈养在身边,一无所知的猎物。
严浩翔看着他震惊错愕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低沉,指尖轻轻摩挲着贺峻霖的唇瓣,眼神里的占有欲疯涨到极致。
“现在知道了?”
“晚了。”
“贺峻霖,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夜色裹挟着疯狂的爱意,将贺峻霖牢牢困住。
他看着眼前俊美却偏执的男人,终于明白,自己从踏入严氏集团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严浩翔精心编织的,名为占有欲的牢笼里,再也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