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课桌上,陈浚铭正低头整理着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虽然只是高二上学期,但重点班的压力已经悄然降临。
"浚铭,这道题你会做吗?"杨博文拿着试卷凑过来,眉头微皱,"我算了好几遍,答案都不对。"
陈浚铭接过试卷看了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你看,这里要用三角代换,而不是直接积分..."
"哇,浚铭你好厉害!"张函瑞从后排探过头来,笑嘻嘻地说,"不愧是咱们班数学课代表。"
陈浚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道题陈奕恒昨天刚给我讲过类似的。"
提到陈奕恒,三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教室后排。陈奕恒正和左奇函、张桂源说着什么,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陈浚铭的目光。
陈浚铭立刻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
"啧啧,有情况啊。"张函瑞促狭地用手肘碰了碰他,"你和陈奕恒最近走得很近嘛。"
"哪有..."陈浚铭小声反驳,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慌乱。
杨博文也笑着加入调侃:"就是,昨天放学我还看到陈奕恒送你回家呢。"
"那是因为...因为顺路。"陈浚铭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他和陈奕恒的关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们六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陈奕恒一直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所有人,但最近陈奕恒对他的照顾似乎格外...特别。
比如每天早晨都会在他家楼下等他一起上学,比如知道他胃不好就经常给他带温牛奶,比如在他遇到难题时总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
"好了,不逗你了。"杨博文看出陈浚铭的窘迫,适时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些变化?"
张函瑞立刻来了精神:"你是说分化前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紧张。
他们都已经十七岁,正是分化的关键时期。虽然现代医学已经能准确预测分化时间,但真正面对这个人生重要节点时,谁都无法完全平静。
"我前天去医院做了检查,"杨博文压低声音,"医生说我的分化期就在这个月。"
"我也是。"张函瑞说,"医生说我可能会分化成Omega。"
陈浚铭抿了抿唇:"我还没去检查。"
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最近总是莫名觉得燥热,对气味变得格外敏感,特别是对陈奕恒身上的味道...光是想到这个,他的脸又开始发烫。
"陈浚铭。"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陈浚铭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陈奕恒站在他桌前。
"放学后等我一下,"陈奕恒说,"我有事找你。"
陈浚铭愣愣地点头:"好。"
陈奕恒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声适时响起,他只能深深看了陈浚铭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整节课陈浚铭都心神不宁。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得让他几乎坐立难安。
放学后,陈浚铭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奕恒才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
"走吧。"陈奕恒说。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浚铭低着头,心跳得厉害。
"你最近..."陈奕恒突然开口,"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陈浚铭心里一紧:"没、没有啊。"
陈奕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真的?"
陈浚铭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
陈奕恒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医生说你的分化期就在这几天。"
陈浚铭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你的体检报告。"陈奕恒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认真,"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陈浚铭咬了咬下唇,"我不想让你担心。"
陈奕恒的目光柔和下来:"傻瓜,这种事情怎么能瞒着我。"
两人继续往前走,陈奕恒的手很自然地搭在陈浚铭肩上。这个动作他们从小做到大,但今天陈浚铭却觉得格外不自在,身体僵硬得几乎同手同脚。
"别紧张,"陈奕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不管分化成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陈浚铭抬头看他,夕阳的光辉洒在陈奕恒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那你呢?"陈浚铭忍不住问,"你会分化成什么?"
陈奕恒勾起嘴角:"你希望我分化成什么?"
陈浚铭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阵眩晕突然袭来,陈浚铭脚下一软,差点摔倒。陈奕恒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神色立刻变得紧张。
"怎么了?"陈奕恒的手探上他的额头,"脸色这么白。"
"头晕..."陈浚铭靠在陈奕恒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突然觉得更加晕眩,"好热..."
陈奕恒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可能是分化热开始了。"
他立刻将陈浚铭打横抱起,快步朝校门口走去。
"放我下来..."陈浚铭挣扎着,声音虚弱,"别人会看见..."
"别动。"陈奕恒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需要去医院。"
陈浚铭还想说什么,但身体越来越热,意识也开始模糊。他只能本能地往陈奕恒怀里缩了缩,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陈奕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暗了暗。他能闻到陈浚铭身上逐渐散发出的甜腻香气,那是Omega分化前的预兆。
"坚持住,"陈奕恒轻声说,"很快就到了。"
陈浚铭被送到医院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医生检查后确认是分化期提前,需要立即隔离观察。
"家属请在隔离室外等候。"护士对陈奕恒说。
陈奕恒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陈浚铭,眉头紧锁:"我能进去陪他吗?"
"抱歉,分化期间信息素波动很大,为了安全起见,只能由专业医护人员照顾。"护士解释道,"而且你也快到分化期了,万一受到影响..."
"我没事。"陈奕恒坚持道,"让我进去。"
就在这时,陈浚铭的父母匆匆赶到。看到儿子躺在病床上,陈妈妈立刻红了眼眶。
"浚铭怎么样了?"陈爸爸焦急地问。
医生简单说明情况后,安慰道:"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分化过程。我们会密切监控他的各项指标。"
陈奕恒站在隔离室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人,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奕恒,"陈妈妈注意到他的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送浚铭来医院。这里有我们,你先回去吧。"
陈奕恒摇摇头:"我想等他醒来。"
陈爸爸叹了口气:"听话,先回家。明天还要上学呢。"
在长辈的再三劝说下,陈奕恒只能离开医院,但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药店。
"请问有什么能缓解分化期不适的药吗?"他问药剂师。
药剂师看了看他:"是你自己要用的?"
"不是,给朋友的。"陈奕恒说,"他正在分化,很难受。"
药剂师拿出几种药品介绍起来。陈奕恒认真听着,时不时提出问题。最后他买了几种推荐的药物,又去超市买了些清淡的食物,然后回到了医院。
隔离室外的长椅上,陈浚铭的父母还在焦急等待。看到陈奕恒去而复返,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两人都有些惊讶。
"叔叔阿姨,我买了些吃的和药。"陈奕恒将东西递过去,"你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守着。"
陈妈妈感动地看着他:"奕恒,你..."
"我和浚铭从小一起长大,照顾他是应该的。"陈奕恒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深夜,陈浚铭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隔离室外那个熟悉的身影。陈奕恒靠在长椅上,似乎睡着了,但眉头依然微皱,仿佛在担心什么。
陈浚铭想叫他,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陈奕恒仿佛心有灵犀般睁开了眼睛,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相遇。
陈奕恒立刻站起身,走到玻璃前,用口型问:"还好吗?"
陈浚铭点点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护士进来检查时,陈浚铭小声问:"外面那个人...一直在这里吗?"
"是啊,"护士笑着说,"从你进来就没离开过,还给你父母买了吃的,让他们先去休息了。真是个贴心的朋友。"
陈浚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分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这期间陈奕恒每天放学后都会来医院,有时带着复习资料,有时带着陈浚铭爱吃的点心。虽然不能进入隔离室,但他总是坐在外面,让陈浚铭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第三天晚上,医生宣布陈浚铭分化成功,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观察。
"恭喜,是个健康的Omega。"医生对陈家人说。
陈妈妈喜极而泣,陈爸爸也松了口气。
陈奕恒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已经恢复血色的陈浚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感觉怎么样?"他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陈浚铭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多了。"
陈奕恒伸手想摸摸他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现在陈浚铭已经是Omega,这样的亲密举动可能不太合适。
陈浚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主动将头往他手心蹭了蹭:"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陈奕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过会陪着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和檀木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杨博文、张函瑞和左奇函、张桂源一起冲了进来。
"浚铭!你没事吧?"张函瑞第一个扑到床边。
"我们听说你分化了,赶紧过来看看。"杨博文关切地说。
左奇函看了看陈奕恒:"听说某人这三天都没怎么合眼?"
张桂源也笑着起哄:"可不是嘛,天天往医院跑,比上班还准时。"
陈浚铭惊讶地看向陈奕恒,后者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好了,让浚铭好好休息。"陈妈妈适时解围,"大家都先回去吧。"
众人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陈奕恒和陈浚铭两人。
"你..."陈浚铭犹豫着开口,"真的三天没好好休息?"
陈奕恒坐在床边,帮他把被子掖好:"别听他们瞎说。"
陈浚铭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既感动又心疼:"你快回家休息吧,我没事了。"
陈奕恒摇摇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陈浚铭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乖乖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陈奕恒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温柔而专注。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正好对上陈奕恒带笑的眼睛。
"偷看我?"陈奕恒挑眉。
陈浚铭的脸瞬间红了:"才没有!"
陈奕恒低笑一声,俯身靠近:"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陈浚铭的耳畔,让陈浚铭心跳加速。
"嗯。"陈浚铭小声应道,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真的很快睡着了,梦里全是陈奕恒温柔的笑容和令人安心的檀木香。
窗外月色正好,洒在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仿佛为这个特殊的夜晚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分化期的结束,或许正是另一段美好故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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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k,字数:39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