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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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道尽头是你。

深渊底下 也是你。

▽

第二天，排位赛日。

维修区比昨天更热闹。

媒体扎堆，粉丝聚集在护栏外，举着各式各样的横幅和灯牌。

姚琛一下车就看见了KYRIE的粉丝团。

他朝那边点了点头，引来一阵尖叫。

他转头看向GINZA的方向。

那边也有粉丝。

但他在找的不是粉丝。

他看见了张颜齐——穿着一身黑，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正在接受采访。

记者围着里三层外三层，他站在中间，表情淡淡的，回答问题简洁有力，偶尔点一下头，浑身散发着“我很高冷别惹我”的气场。

姚琛嗤了一声。

装。

他就看张颜齐能装多久。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站在张颜齐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看手机。

她还是穿着GINZA的白色队服，马尾辫扎得很紧，露出整张脸。

阳光下，她的侧脸轮廓很清晰。

睫毛很长。

嘴唇抿成一条线。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往那边走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因为她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人群熙熙攘攘，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像什么都没看见。

姚琛站在原地，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翻涌上来。

她是真没看见，还是假装没看见？

还是…她根本不想看见他？

助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收回视线。

▽

一组排位赛开始。

姚琛坐在KYRIE的P房里，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镜头切到GINZA的P房。

张颜齐正在戴头盔，江衍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路书本，嘴唇在动。

——应该是最后一遍确认路线。

她说话的时候，张颜齐会点头。

偶尔她会用手指在路书上点一下，张颜齐就凑过去看。

很近。

近到两个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

姚琛的眉头皱起来。

技师在旁边问。

他的声音很平。

但手指捏着水瓶，又捏变形了。

屏幕上，GINZA的车上线了。

张颜齐坐进驾驶位，江衍坐进副驾。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她系好安全带，戴上耳麦，然后转头朝张颜齐说了句什么。

张颜齐笑了一下。

姚琛盯着那个笑。

三秒后，他把变形的水瓶扔进垃圾桶。

▽

一组排位赛结束。

张颜齐拿了第三。

不算差，但也不算特别好。

他下车的时候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媒体涌上去，他简短地说了几句，然后拨开人群往外走。

她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应该是在看数据。

姚琛站在通道拐角，看着他们走过来。

十米。

八米。

五米。

张颜齐看见他了，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偏头，对她说了句什么。

她抬头，看见姚琛，脚步也顿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她继续往前走，视线收回来，继续看平板。

擦肩而过。

这一次，姚琛没有伸手。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过去。

她走得不快，马尾辫一晃一晃的，肩背挺直，脊梁像一根绷紧的弦。

左肩的位置，队服下面，藏着那道手术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