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衬衫上，带着红酒的醇香，顾晏臣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他扶着她的肩把人推开，声音有些沙哑：“站稳了。”

“嗯。”沈知意抬起头，眼底水光潋滟，不知是醉了还是别的。她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顾总，你脸红了。”

顾晏臣：“……”

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快。沈知意在后面笑着追上来，故意跟他并排走，肩膀时不时蹭到他的胳膊。

晚风吹过，带着夏夜的燥热。顾晏臣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也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他忽然有点怕明天的峰会晚宴——在那样盛大的场合，在那么多双眼睛注视下，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假装对身边这个人毫无感觉吗？

回到家，苏清沅还没睡，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晏臣，累了吧？我给你炖了醒酒汤。”

顾晏臣接过汤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苏清沅总是这么体贴，体贴得让他觉得，自己那些动摇的心思，像是一种背叛。

“明天晚宴，穿这件行吗？”苏清沅指着挂在衣架上的深蓝色西装，眼里满是期待。

“嗯，挺好。”顾晏臣敷衍道，喝着汤，脑海里却闪过沈知意说“给你惊喜”时的样子。

他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纷乱的念头赶走。可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由不得他控制了。峰会晚宴的舞台已经搭好，该来的，总会来的。

行业峰会的晚宴设在市中心的豪华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晏臣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身姿挺拔，一进场就成了焦点。他刚跟几位相熟的企业家寒暄几句，就被一道亮眼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沈知意穿着一身酒红色吊带长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亮片，走动时像流动的火焰。她化着精致的妆容，长发挽成慵懒的发髻，露出优美的天鹅颈，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笑着跟人说话。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沈知意不知何时飘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得意。

顾晏臣收回目光，淡淡道：“还行。”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她这一身，确实比苏清沅那件藕粉色礼服更抓人眼球。

“口是心非。”沈知意挑眉，凑近他耳边，“等会儿跳舞，可别又踩我脚。”

正说着，苏清沅走了过来，她穿着顾晏臣昨晚见过的藕粉色礼服，温婉得体，看到沈知意时，笑容淡了些：“晏臣，王总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好。”顾晏臣点头，跟着苏清沅往前走，临走前回头看了沈知意一眼，她正冲他做鬼脸，像个调皮的孩子。

沈知意在原地笑了笑，转身端着酒杯，也加入了人群。她交际能力本就出众，加上这一身惹眼的打扮，很快就和几位老总聊得火热，时不时还朝顾晏臣的方向瞥一眼，那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点门道。

“那不是顾总的特助吗？”

“长得真漂亮，跟顾总站在一起倒是般配……”

“可顾总身边那位是他未婚妻苏小姐啊……”

窃窃私语传到苏清沅耳朵里，她握着顾晏臣手臂的手紧了紧，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顾晏臣察觉到她的紧绷，低声道：“别在意别人怎么说。”

苏清沅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开始自由舞蹈环节，悠扬的华尔兹旋律响起。苏清沅期待地看着顾晏臣：“晏臣，我们跳一支吧？”

顾晏臣刚想点头，就见沈知意端着酒杯，直直朝他走来，中途“不小心”被人绊了一下，手里的香槟“哗啦”一声，大半泼在了苏清沅的礼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