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里下过一场小雨，清晨的空气润润的，带着微凉的湿意。别墅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树叶上的水珠偶尔滴落，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宋亚轩下楼时，刘耀文已经在餐厅等着了。桌上摆着温热的白粥、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碟蒸得软糯的小点心，都是他习惯的口味。

“醒了。”刘耀文抬头看他，语气平和自然，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几分安稳的熟稔。

宋亚轩轻轻“嗯”了一声，在对面坐下，身姿依旧清淡沉静，周身那股从容内敛的气场，半点没变。

勺子轻碰瓷碗，发出细碎又规律的声响。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氛围，不尴尬、不局促，安安稳稳，像相处了很久的样子。

“今天不排新舞，主要把之前的动作再顺一遍，巩固一下。”刘耀文随口提起自己的安排，语气平淡，像是顺嘴一提，又像是特意让他放心，“不会太晚回来。”

宋亚轩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声音不轻不重：“别赶。”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温柔修饰，却藏着实实在在的在意。

刘耀文指尖微顿，低头喝粥时，嘴角悄悄弯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早餐很快结束。刘耀文拿起一旁的背包，自然地走到宋亚轩面前站定，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疏远，就安安静静等着。

宋亚轩微微起身，微微前倾，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依旧很浅，很克制，却比前一天更稳、更自然，像是早已成了固定的习惯。

“我走了。”刘耀文声音放得很轻。

“好。”宋亚轩坐回原位，目光淡淡落在他的背影上，直到门被轻轻关上，才缓缓收回视线。

白天各自忙碌。

宋亚轩埋首在工作里，文件、会议、安排，节奏沉稳，情绪始终不外露。只是手机偶尔震动时，他会下意识先看一眼。

刘耀文没有频繁发消息，只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发来一句简单的话：“一切顺利，你按时吃饭。”

宋亚轩看着屏幕，指尖轻点，只回了一个字：“好。”傍晚天色慢慢暗下来，天边浮着一层淡淡的灰蓝。宋亚轩推开家门，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饭菜香，混着一点汤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外面微凉的风。

刘耀文从厨房走出来，身上带着温热的烟火气，头发微微蓬松，看上去比清晨多了几分柔软。他很自然地走上前，接过宋亚轩的外套，挂到一旁：“回来了，马上可以吃饭。”

餐桌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两人面对面坐着，饭菜的温度在空气里静静散开。

刘耀文偶尔提起几句排练的事，说某个动作反复顺了几遍，说节奏比昨天稳了很多，语气轻松，没有抱怨辛苦，只是像分享日常一样淡淡说着。

宋亚轩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淡淡应一声，全程都有认真在听，没有半点敷衍。

晚饭过后，碗筷被收拾到厨房。水流轻轻作响，很快安静下来。

屋里只开了一盏主灯，光线暖而不亮，气氛安安静静的。

刘耀文先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宋亚轩，眼神比白天沉了几分，带着一点认真，轻声开口：“这几天，谢谢你。”

宋亚轩指尖轻抵桌面，淡淡抬眸：“谢什么。”

“谢你愿意陪着我。”刘耀文没有说得太直白，语气轻而稳。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灯光落在他眼底，柔和了平日里的淡冷。他没有客套，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开口：“我也没觉得麻烦。”

刘耀文心头轻轻一暖，没再多问，也没再多说，只是安静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柔和。

宋亚轩忽然微微倾身，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不是试探，不是意外，是很清晰、很主动的亲近。

刘耀文呼吸微顿，没有动，没有躲，就那样安静地任由他触碰。

片刻之后，宋亚轩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干燥温暖，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安稳的笃定。

刘耀文缓缓回握，轻轻、稳稳地贴着他的掌心，没有用力，没有急切，只是安静地回握住。

两人就那样静静坐着，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暖灯的光轻轻裹着他们，屋外夜色渐深，屋内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