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我更文的时候在听《循迹》,超有感觉!)
咒术师一直趴在预言家办公室的窗户外面,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内他的公主殿下。
微凉的晚风轻轻拂过走廊,卷起他宽大黑袍的边角。
塔里沙在暗影的吞噬下彻底毁灭,化作一片残破荒芜的废墟。
但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却从来没有消散。
塔里沙变了模样,再无繁华。
他也变了,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纯粹。
他从前只是个满心满眼只有预言家的少年,整日只沉浸在魔法典籍里钻研法术,不问世事也不懂人心复杂。
就是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
如今却成了内鬼阵营里举足轻重的大将,人人敬畏,也人人忌惮。
包括女帝。
他曾经最爱的那种能治愈人心、给世间带来温柔快乐的祈愿魔法。
也在岁月的磨砺里变质,化作沾染无数鲜血,夺人性命的诅咒魔法。
【咒术师,你最喜欢的魔法是什么啊?】
【嗯……祈愿吧。】
【为什么啊?】
【可以给公主殿下带来好运。】
那时,没有阵营对立。
没有身不由己的无奈。
他们也曾亲密无间过。
但那也是曾经。
那只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塔里沙骤然覆灭的那一刻,两人分道扬镳,再不回头。
这些年,预言家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不止一次向咒术师抛出过橄榄枝。
却每一次,都被咒术师咬牙拒绝。
船员们修复家园的方法不适合他,太慢了。
他喜欢高效快速的方法。
不计任何代价。
【咒术师……其实你可以加入我们的。一起守护重生的塔里沙。】
【不,我拒绝。】
【你要是现在心里有顾虑不愿意的话。我可以一直等你。多久都愿意。】
【我永远不会回头。你不必再为我浪费时间等了。】
没有人知道,说出这句绝情话语时,他心底有多煎熬不舍。
那时的他们,明明已经在交往了。
可终究还是现实造化弄人,是他亲手推开了她,是他辜负了她。
咒术师就那样静静趴在窗边,目光痴痴凝望着办公室里安然静坐的预言家。
光影笼罩在她精致的侧脸,勾勒出细腻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自然垂落,投下一片浅浅淡淡的阴影。
她纤细的食指轻轻叩了叩桌台上静置的水晶球,上面慢慢浮现出一行清秀的字迹。
(看我多久了?)
咒术师瞳孔微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预言家掐着腰转过身推开了窗户,清澈的目光直直望向窗外的咒术师。
“看了半天了,怎么不进来?”
咒术师垂下眼眸。
看看就够了。
“我没有通行证,进不去里面……”
他低声找了个牵强的借口。
“撒谎。”
预言家一双翠绿色的眼眸明亮又通透,直直看穿了他所有的掩饰与口是心非。
她用身为“预言家”早已看透世事、道破天机的口吻,平静地对着窗外的人缓缓开口。
“不是没有通行证才进不来吧,而是你不敢进来这里吧。”
“咒术,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在这里,等了你整整5年。”
“不要跟我说你不敢靠近我。”
“到底是什么挡住了你走向我的脚步?”
咒术师宽大的黑袍袍子下,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指尖微微泛白。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满是自我厌弃与愧疚。
“我背叛了我们的梦想。背叛了与你的约定。背叛了你。也背叛了破碎的塔里沙……”
“你没有!”
预言家语气强硬,毫不犹豫地出声打断了他自我否定的话语。
“我们从来都没有背叛什么,只是乱世之中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而已。”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塔里沙。”
“也在用自己深藏心底的心意,拼尽全力去守护心里最重要的……”
她稍稍停顿了一瞬,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认真。
“爱的人。”
爱的人吗。
原来满身罪孽的自己。
时至今日。
依旧还配得上被她称作爱的人啊。
“公主。”
咒术师唇角勾起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缓缓上前踏出一步。
“你总能轻易说服我,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哼,我要是真有这通天的本事,早就把女帝的左膀右臂给拐回来了,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说着,预言家朝着窗外的咒术师,伸出了手。
“今天飞船上有party ,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咒术师张了张嘴巴。
预言家生怕他拒绝,连忙着急地解释。
“不是以内鬼阵营代表的身份出席……”
她白皙的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是以……我的男伴身份,陪我出席这场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