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不由分说地把手铐往怪盗的手腕上扣。
“唉!我没杀他!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你是犯罪嫌疑人!”
“怪盗,你就跟我们回去吧,例行公事而已……”
“我信你个鬼啊!!!!”
怪盗扒在路灯上,看着底下的两人怒吼。
“烦死了……拒捕可以使用强制手段吧。”
狱卒已经不耐烦了。
“别,他和侦探不知道什么关系,别动他……”
“知道了知道了……墨迹。”
狱卒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路灯的杆子。
“怪盗,你下来,侦探也在那里,你去能看到她。”
“我的小命更加重要啊!!!!”
巷子里的争吵声引来了几个路人,他们根据三人的反应自己编了个故事。
这个中立死性难改,来这杀人扰乱秩序,探员和狱卒苦口婆心劝说无果。
可笑吗?可在他们眼里,中立都是虚伪的。
“啊!我认出来了!那路灯上的不是怪盗吗!”
“难怪……就他那样的社会败类,活着干嘛?”
“我要是他,早就自杀了,省的给别人添堵。”
“真不要脸啊……”
“……”
探员还在费劲口舌的劝说。
“真的……不就是之前用这个理由抓了你监禁了三天嘛……你后来不是也越狱了嘛……”
狱卒猛的一敲路灯。
“妈的,我今天还必须给你弄下来了!”
可这些在怪盗耳朵里都化为了杂音。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跟着狱卒敲击路灯的节奏抽动着,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生根发芽。
他的童年是幸福的,甚至还上过大学——这再动乱年代是很难得的。
但他幸福人生中唯一的污点,就是大一被人霸凌了。
当时的他与大三的侦探走的近,被爱慕侦探的几个人拖到卫生间揍了一顿。
为首的人把他的右手踩在地上,那人身上的饰品撞击着暖气片,发出了“铛铛”的声响。
就如现在狱卒的警棍敲在路灯杆上一样。
怪盗一时重心不稳从杆子上掉了下去,狠狠摔在地上。
狱卒面无表情地把怪盗拉了起来,套上了手铐。
“咔”的一声,手铐带上。
“哇!!!”
怪盗突然叫了一声,向墙壁靠去,跌坐在墙角。
狱卒皱了皱眉头。
“拒捕?这可以用非常手段了吧!”
“抽动……躲避……不对,狱卒别打他!”
来不及了,狱卒绰起警棍在怪盗的胳膊上打了一下。
他留了力气,不然这一棍子下去,怪盗的胳膊就断了。
“不是我……呜……不是我……”
怪盗捂着嘴巴挣扎着。
“他有应激障碍!”
人群中,侦探推开人群冲到了三人面前。
“怪盗?怪盗!”
侦探慌张地向怪盗跑去,却被探员拦住了。
“侦探,他毕竟是嫌疑人……”
“不是我!”
怪盗声嘶力竭地喊着。
“让开!”
侦探推开探员,一把将眼泪横流的怪盗抱紧怀里。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不是你,不是你……”
侦探摸着怪盗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侦探……他是中立……”
“闭嘴!”
侦探怒吼出声。
“都什么时候了,你搞阵营歧视?!”
“中立就一定会害人吗?你敢保证你没害过人吗?”
“你敢确定你的推理是一定正确的吗?”
“狱卒,你又敢保证你审理的犯人都有罪吗?啊?”
侦探的语气软了下来,对怪盗低语。
“把手伸出来,好不好?”
怪盗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展示给几人。
侦探的眼神冷冰冰的,像看着一件死物。
“他的手上有血,如果是他提刀,手心不会有血。”
“手铐的钥匙拿来。”
狱卒心虚地从兜里拿出了钥匙。
侦探摸了摸怪盗出血的肩头,看向狱卒。
“你打的?”
“我……呃……”
“让开。”
侦探拉着怪盗从狱卒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
侦探办公室……
“到了。”
侦探没开灯,看着怪盗摸着黑爬到沙发上,用薄毯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要哭吗?”
侦探轻轻搂住了他。
“我陪你。”
眼泪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