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月关落落,起了吗?
月关我能进去了吗?
月关抬起手,又轻又缓地再敲了几下,耳边却依然静悄悄的,没有回应。他皱了皱眉,正打算再次抬手敲门时,屋内终于传来凌落拖着长音的迷糊回应。
凌落起~啦~
凌落进来吧。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凌落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虽然在开门前她勉强撑着换好了衣服,可此刻坐在桌前,眼皮子还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睁不开。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下点着,整个人无精打采。
月关见状,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再去折腾什么复杂的发型了。随手把头发梳顺后,拿起一个发卡,利落地将头发别在耳后。
鬼魅今天怎么这么困?
早餐桌上,鬼魅看着差点把整个头埋进粥里的凌落,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凌落(总不能说昨晚大半夜和一个白衣姐姐飞天遁地去了吧……)
凌落(谁会信啊?)
凌落心里嘀咕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凌落最近消耗有点大嘛~
月关你才去了几回啊,消耗就这么夸张了?
月关对了,今天中午你娜娜姐他们准备去找第三魂环了。
月关你不打算去送送他们?
听到“娜娜姐”三个字,凌落忽然猛地睁大了眼睛。
凌落我去!我马上去!
她赶紧扒拉完碗里的饭,胡乱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撕了块面包匆匆垫了垫肚子。
凌落我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登上马车后,凌落立刻找了个舒服的角落靠着,闭上眼睛开始补觉。月关瞧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鬼魅提着一个包裹最后上了车,他低声提醒道:
月关嘘,别吵。
月关回笼觉呢。
鬼魅看她刚刚那点饭量,估计待会儿醒来还得喊饿。
鬼魅我带了些吃的,让她路上再多睡会儿吧。
鬼魅的目光落在凌落身上,看着她靠着月关睡得正香的模样,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情绪,在她的头顶摸了摸。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进着,不知过了多久,凌落悠悠转醒。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午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晃得人难受。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凌落哈~欠~
月关醒啦?
月关你娜娜姐刚走。
月关见你睡得那么香,没舍得叫你。
凌落啊?!
凌落懊恼地蹲下来,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生闷气。
凌落干嘛不叫我啊~
月关行了,你娜娜姐他们这次取魂环还得花好几天时间。
月关等他们回来那天,你还可以去迎接嘛。
凌落听了,心情好不容易才稍微好了一点。
回到家后,却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雪清河好久不见啊。
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月关和鬼魅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月关你是……那位?
雪清河两位长老记性还不错啊。
对方淡然一笑,随即抬手在脸上轻轻一抹,容貌瞬间变换成了另一副模样。
凌落哇~好漂亮的姐姐!
凌落这个姐姐,我好像见过的。
凌落(到底什么时候来着……)
凌落努力思索着,而另一边,对方神情平静地开口。
千仞雪我今天来是谈正事的。
千仞雪距离下一届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还有五年。
千仞雪她如今已经到了二环。
千仞雪我需要她加入一所高级魂师学校,进入正选队伍。
千仞雪参与下一届比赛。
月关就五年时间,她也不一定能取得什么成绩啊。
千仞雪冷冷地打断。
千仞雪我并不需要她取得太高的名次。
千仞雪她只需要帮我试探出那些未来可能会成为威胁或有用的帮手就够了。
千仞雪能进入主赛区就足够,当然,进入决赛更好。
鬼魅那她需要去哪所学校?
鬼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千仞雪生活费方面,我已经准备好了。后续如果有其他需要,她可以拿着供奉先前给她的令牌,去各地武魂殿的分部提取。
千仞雪我还给她准备了推荐信。
千仞雪无论哪一所学院,都不会有门槛阻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凌落身上。
千仞雪况且,我相信没有任何学院会拒绝她的加入。
说完这句话,他的外貌迅速恢复成刚来时的样子。
雪清河该说的我都说了。
雪清河我不能在这久留。
雪清河若日后还有什么问题,在天斗境内,拿着这个徽章可以来找我。
雪清河在外面的话,我的身份是天斗太子。
雪清河千万别叫错了。
他的言语中透着冰凉的警告意味,随即丢下了一个金色天鹅展翅翱翔的徽章。凌落接住它,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