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刚升起来,月光洒在那几间破屋子上,也洒在院子里临时支起的那口大锅上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香味飘得老远

奥斯卡,你这香肠煮了真的能吃吗?不会吃了又得听你念那破咒语吧

煮熟了就不用念了!
戴沐白靠在自己那间屋子的门框上,手里拎着个酒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院子另一边
——温砚棠的屋子
门关着,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小舞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那边跑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她跑到温砚棠门口,抬手敲了敲

棠棠,奥斯卡煮了香肠汤,你出来喝啊
屋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门开了
温砚棠站在门口,头发披散着,明显刚洗完头,发梢还在滴水。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里衣,外面随便披了件外衫,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不少

哇,棠棠你真好看
温砚棠看了她一眼,接过那碗汤

好喝吗好喝吗?
温砚棠点点头

棠棠说好喝,奥斯卡你这次没失手!

那当然,我奥斯卡出手,还能有错?

上次你做的那锅黑暗料理,猪都不吃……

死胖子你闭嘴
朱竹清端了一碗汤,从自己屋里走出来,她站在门口,看了看院子里的热闹,没有走过去,只是靠在门框上慢慢喝
宁荣荣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碗汤,她走到朱竹清旁边,犹豫了一下

竹清,我能站这儿吗?
朱竹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院子里面的场景
小舞还在锅边叽叽喳喳,马红俊和奥斯卡为了一根香肠打起来了。戴沐白喝着酒看热闹,唐三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宁荣荣目光落在温砚棠身上
她披着外衫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小舞拉着他说什么,他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句,神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砚棠……
她想起白天那根烤肠,她想起昨晚那块帕子
朱竹清听见了,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戴沐白喝完最后一口酒,把酒囊往旁边一放,大步朝温砚棠那边走过去

明天进森林,跟紧我

戴老大,你这是在关心棠棠吗
戴沐白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小舞也直直撞上了他的眼睛,眼神里有些意味深长
而注意到这边动静的马红俊走过来,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关心?戴老大说什么了?
戴老大说让你赶紧减肥

小舞听见这话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
奥斯卡蹲在锅边,一边给自己盛汤,一边看着这边,他们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

笑什么呢?

三哥,你说这汤好不好喝?

还行啊,怎么了?
唐三一时间没明白他在问什么,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就行,我看你一直没喝,还以为这汤不合你胃口呢

刚才见你一直往那边看,还以为你不饿
唐三愣了一下,跟着奥斯卡的目光向院中看去
小舞还挂在温砚棠胳膊上,马红俊在旁边叽叽喳喳,戴沐白靠在门框上,偶尔往这边看一眼,朱竹清和宁荣荣站在另一边安静的喝汤
月光淡淡的,锅里的火苗偶噼啪响一声

三哥,想什么呢?

没什么

哦——没什么就好,我再去给砚棠盛一碗,她碗快空了
他端着碗朝温砚棠那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唐三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唐三总觉得里面有点别的意思
夜色渐深,小舞打着哈欠被拉走,马红俊被戴沐白拎进屋,朱竹清早就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