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早饭的时间过后，唐希和宋暮漓走往学校。

　　向夏早饭时，给她发消息，说一起在外面吃午饭，第一次聚个会。

　　唐希问了宋暮漓，他同意了之后，两人才走向学校。

　　还没走到学校门口，唐希就看见向夏那欢快的身影：“小希，我在这儿！在这儿！”

　　程阳无奈地笑着。

　　向夏迎着风跑到唐希面前，挽着她的手：“走吧走吧，go，go，go！”

　　“好。”

　　逐曦高级中学的街对面，有不少饭馆，火锅店，烧烤店，奶茶店啊应有尽有。

　　也是因为运动会，逐曦高级中学正对面的商业街，此刻正经历着它一周中最喧嚣的时段。

　　向夏站在街这头望过去，蓝白色的校服像潮水一样漫过整条街道，几乎要将两旁的店铺淹没。

　　“人真多。”向夏嘀咕了一句。

　　“肯定啊，运动会，不趁机溜出来玩，那简直太不对起自己了。”程阳接道。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火锅店里飘出的牛油辣香，烧烤摊的孜然烟火气，还有某家新开的奶茶店甜腻的芋泥味。

　　这些味道缠绕在一起，成了运动会特有的气息。

　　“小希，你想吃什么？”向夏看着眼前有点密集的人流。

　　“都可以。”唐希说。

　　“我们吃火锅吧！”向夏瞥了眼宋暮漓，又收回目光，“点鸳鸯锅！！！怎么样？”

　　“嗯。”

　　宋暮漓和程阳都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占座还是先去买奶茶？”

　　向夏回应程阳的话：“先占座吧，等会儿人更多了。”

　　“好。那你们去占座，我去买奶茶。”程阳伸手揉了揉向夏的脑袋。

　　向夏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如不问。”

　　“行啦，小祖宗，我去买奶茶了。”

　　向夏“哼”了一声。

　　看在奶茶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刚刚的行为。

　　向夏拉着唐希去火锅店占座。

　　程阳走之前问了宋暮漓，要喝什么，才离开。

　　向夏坐在位置上：“鸳鸯锅…虾滑，羊肉卷，肥牛，娃娃菜，山药，嫩豆腐，冬瓜…”

　　向夏念了一长串，转头问唐希：“小希，你要什么嘛？”

　　唐希摇摇头，向夏看了眼宋暮漓，他点了点头，向夏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锅端上来时，程阳拿着两杯奶茶和两瓶鲜牛奶进来了。

　　“谢谢。”宋暮漓对程阳说。

　　他拧松瓶盖，牛奶放在唐希面前。

　　清汤先滚起来，奶白色的汤底冒着细小的泡。宋暮漓把娃娃菜整盘倒进去，又下了一盘山药。

　　辣锅那边红得发亮，程阳和向夏已经下了毛肚和鸭肠，筷子在锅里翻搅，香气炸开。

　　宋暮漓拿着唐希的碗，盛了一勺汤。

　　宋暮漓吹了吹才推过去。

　　唐希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扑在脸上：“鲜的。”

　　“多喝两口。”

　　“嗯。”

　　吃到后半，向夏忽然放下筷子：“等一下。”

　　她拿出手机，镜头对准桌子。

　　“你要拍什么啊？”程阳问。

　　“当然是——身为主角的我们啦！”

　　“看镜头！”

　　“三。”

　　“二。”

　　“一。”

　　“茄子！”

　　画面里，火锅蒸腾的白气模糊了四个人的轮廓。

　　程阳挨着向夏，两个剪刀手放在向夏的头上，可爱的她成了兔子。

　　宋暮漓的手伸向唐希的碗，唐希平静的脸上，眉梢间有不易察觉的喜悦。

　　向夏把镜头拉远——四个歪歪扭扭的脑袋。

　　“拍好了？”程阳问。

　　“嗯哼。”

　　“发给我。”

　　“我就不诶。”向夏锁屏，“我自己看。”

　　吃完饭，几人在商场逛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就回到了学校。

　　向夏翻出照片：“你看，我们在冒烟！”

　　向夏把屏幕转向程阳：“是不是感觉在仙境？”

　　程阳说：“有点像神仙。”

　　向夏转头将照片发在四人群里。

　　“今日份记忆+1！”

　　另外三个人不动声色的把照片保存在了自己的相册里。

　　…

　　晚上的节目表演，除了非不得已的情况，学校是要求每位同学到场的，老师也不意外。

　　同学们搬着板凳到操场上，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传出音乐。

　　程阳和向夏坐在前面，向夏腿上摊开各种各样的零食——薯片，辣条，散装的果冻…是今天中午出去逛商场时买的。

　　程阳把奶茶递给她时，碰到她冰凉的手，他不动声色的往她那边靠了靠，挡住些许的风。

　　“希望今年的艺术节有趣一点。”向夏咬着吸管说。

　　程阳没回答，他看着向夏被屏幕光照亮的侧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宋暮漓和唐希肩并肩坐着他们身后。

　　唐希的目光穿过人群缝隙，落在舞台的主持人身上。

　　“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

　　宋暮漓看着舞台上的人，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唐希。

　　捕捉她的每个变化。

　　“别看我。”唐希说，“我没事。”

　　“我知道。”宋暮漓的手覆盖在她蜷缩的手上，“但我会一直在。”

　　至少现在，我一直都在。

　　节目高潮时，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在等黎明，有人在阴影中捧起他人，共同构成青春特有的复调。

　　节目进入尾声时，人群开始骚动。板凳碰撞声、塑料袋摩擦声、呼喊同伴的叫喊声混在一起。

　　向夏伸了伸懒腰：“终于结束了，比去年还无聊，可累死我了。”

　　向夏收拾了一下自己周围的零食垃圾：“我居然吃了这么多。”

　　“确实多。”程阳不可否认。

　　“程阳！”

　　“我的错，我的错。”程阳立马认输，他拿着两个板凳说，“走吧。”

　　“小希，我们先走啦。”向夏回头对她说。

　　“好。”

　　宋暮漓站起身，顺手将板凳拿在手中。

　　夜晚的星空明亮，皎月高挂当空。

　　舞台灯光熄灭，只剩下几盏路灯在操场上投下昏黄的圆。

　　有人三三两两讨论着节目，有人低头看手机里的录像，有人独自走向教学楼，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青春的校园，在所有群星的明亮之下、阴影中的挣扎、黎明前的守候，都是校园给予少年的、不加筛选的馈赠。

　　不管是在阳光下，还是在阴影中，还是在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