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悄无声息的过去,首先面对的当然是月考啦。
“月考!月考!月考!讨厌的月考我真服了!!!”向夏收拾着课桌,发出“哐当”的响声,强烈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程阳的一根棒棒糖递到她嘴边,向夏下意识的张开嘴巴接下了。
程阳哄道:“行了,小祖宗,考完试带你去游乐场玩。”
“嗯嗯!”向夏眉眼都是兴奋。
为了这次月考,所有人都在清空自己的领地。书本、练习册、红笔批注的试卷被一摞摞叠起,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有人把桌肚里的碎纸片、用完的笔芯、不知何年何月的糖纸一股脑儿扫进垃圾袋,好似清理的不是课桌,而是自己乱糟糟的,被函数和文言文塞满的大脑。
唐希没怎么动手,自己课桌里的书都是宋暮漓他们帮忙收拾的。
桌面很快变得光秃秃的。
唐希又是习惯性地说:“谢谢。”
向夏:“小事!”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
监考老师进来的时候,整个教室已经焕然一新。桌子与桌子之间拉开冰冷的距离。
唐希,宋暮漓和程阳眼里没一点儿紧张,仿佛都把考试当成了家常饭。
向夏一如既往的紧张,程阳一如既往的安慰她。
随后,程阳转头小声对宋暮漓说:“别看她这么紧张,到时候考完第一句话就是说‘超常发挥’,考得比谁都好。”
宋暮漓“嗯”了一声,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程阳耸了耸肩:行呗,自讨没趣。
几个人一起前往一考场。学校是按年级排名安排考试位置。就比如:年级第一坐在一考场一号位。
走廊里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所有人都在拎着文具袋往各自的考场赶。
宋暮漓推着唐希的轮椅,在人群里缓慢地挪动着。宋暮漓推得很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到了。”唐希轻声说,手指了指第一考场门口。
宋暮漓停下,熟练地将轮椅转向,顺着过道推到贴着唐希考号的位置。
宋暮漓俯身,替她锁好轮子。
“考试加油喔,唐希小姐。”
唐希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也是。”
向夏:“放心吧,我们会保证小希的安全的!”
唐希:“我又不是去打仗…”
向夏摆摆手:“哎呀,都一样。”
宋暮漓点点头:“谢谢。”
经过第一考场第一个位置时,他无意识地瞥了一眼贴在门上的考生名单。
考生:秦笙
有点熟悉。
他转身往走廊尽头,逆着人流。——他是转校生,所以考场在最后一间。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桌面冰凉。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副无所谓的劲,带着锋利。
考试上的人都默默打量着他。逐曦高级中学高一下就分了科,也月考了几次,坐在教室最后的人都彼此熟悉。突然冒出一个新人,难免不会好奇。
教室喇叭里突然传出电流的“嗞啦”声,紧接着,一个标准而平板的女声响彻整栋教学楼,每个字都带着金属质地的冷硬:
“请监考老师组织考生进入考场。考生需携带准考证、学生证,放置在桌面左上角以备查验。严禁携带手机、电子设备、涂改液、修正带……”
最后一个考场,考试前没有紧张的复习,也没有对学科的焦头烂额,只有对考完试放假无尽的期待。
“……开考信号发出后,方可答题。考试结束信号发出,立即停止答题……”
广播结束,整个校园寂静得宋暮漓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宋暮漓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铃铃——”
“考试开始。”
宋暮漓不急不忙地拿出自己的笔,笔尖触纸发出“沙沙”声响。
第一考场的唐希,向夏,程阳的考试氛围相对严肃,安静。
有人翻卷子的动作很大,纸页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有人下笔极重,仿佛可以透过纸背。
考试前说紧张的向夏,此时也是游刃有余,毫不慌张地在答题卡上,填下自己的答案。
…
“现在距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注意把握考试时间。”
“现在距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注意把握考试时间。”
最后一个考场里,二十张桌子坐得稀稀拉拉。
宋暮漓的笔尖摩擦纸面时,能听见细微的“沙沙”声。
而在走廊的一号考场,空气里只有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在为作文收尾——有人小心翼翼画下最后一个句号,有人匆忙在结尾段添上两句名人名言,有人检查着卷面是否够整洁。
连唐希,攥紧手心的笔都有些出汗。
唯独第一排第一个座位的秦笙,已经停下了笔。
他坐得笔挺,目光扫过自己写下的最后一个字。作文纸上的字迹清隽如刻,最后一行恰好收在作文框的最底端,不偏不倚。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反复检查。
确定了的答案,就不要再改了。
错了,那就是命运的选择,对了那就是命运的馈赠。若改错了,那就是得不偿失,若改对了,那就是幸运。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立即停笔。”
考试结束的铃声在走廊里荡开最后的余音。宋暮漓几乎与停笔的动作同时起身,从末考场直奔向一楼的一考场。
正巧与刚出来的秦笙碰面。
秦笙就像一缕抓不住的风,温柔又舒适:“又见面了。”
宋暮漓喘了口气,声音平稳地落过去:“嗯,又见面了。”
停顿了一下,谁也没开口。
“宋暮漓?”唐希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从遥远的地方过来。
秦笙抬眼,转过头目光在唐希的脸上短暂地停了一秒,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唐希被向夏推到宋暮漓身旁,看了看眼前人:“你好,上次谢谢你了。”
秦笙礼貌地回复道:“顺路的事。”
秦笙的温文尔雅,是刻在骨子的分寸感。
向夏的内心狂跳:哇哇哇哇,这个我是真喜欢!!!好温柔的感觉啊!
程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又喜欢上了。”
“喜欢帅哥,人之常情。”向夏依旧是那句人生格言。
程阳宠溺地摇了摇头。
算了,我心胸宽广,不计较。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谁也没再开口。
“我是秦笙,玉笙的笙。认识一下吧。”
唐希:“唐希,希望的希。”
“宋暮漓。”
向夏立刻跳出来:“我是向夏!向阳的向,夏天的夏!”
程阳说话,视线像被线牵着,总往向夏那儿飘:“过程的程,向阳的阳。程阳。”
向夏的脸泛起了一丝粉嫩,小声嘀咕:“程阳,要你好看!又学我!”
程阳立马老实:“好好好,不学你了,小祖宗。”
秦笙总把校服穿得规整。说话时语速不急,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却又听不出刻意的痕迹。
秦笙的语气像一阵清风,沁入人心:“嗯,那我先走了。祝你们考试顺利。”
“你也是。”唐希说。
秦笙走到拐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唐希他们。
他只是站在原地,等他们离开。
看不见身影,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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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藏得很深的喜欢,小心翼翼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