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结咒,完成你的心愿,佑你平安。”
寄灵听着贺思慕的话,露出不解:“结咒?贺姑娘果真不是凡人。”
普通凡人敢与初次见面的心怀不轨的两个陌生人走?
贺思慕松开门,自顾自往里走。
寄灵跟着她到了槐树下面。
清风一过,吹拂枝叶,枝头上许多白花也被吹落。
香气四溢,漫天花瓣,佳人在侧。
“我自幼不辨五色、六调、五味、冷暖痛楚。姨母替我寻到法子,找到命定之人,与其结咒,便可恢复一感。”
思及贺思慕提过,她不识四感,想必是与人结咒过。
寄灵的心像被人攥紧又很快释放,快得他几乎不察,面露急色,“一感?贺姑娘已有过命定之人。”
“我非人族,与天同寿,于我而言,命定之人不知泛泛。曾与一人缔结羁绊,恢复五色。”
贺思慕的声音总是那么好听,轻轻的,淡淡的,带着种说不出的动人,让人想一直听下去。
“与我结咒,并不会伤及你自身。只会在你身亡后,咒约生效,恢复一感。而我等得起,凡人不过百年,弹指一挥间。”1
长生种
贺思慕转身露出美目,眼神似乎在追思故人。
“好,我答应你。我没什么心愿,不懂爱,也不懂恨。
我没有爱过谁,似乎也没有恨过谁。
我这种呢,大概就是木头。
若是死后还能帮助到贺姑娘,也算不枉此生。”
少年冲她明媚一笑,整个人都好像因为能帮助到她而高兴起来。
这个人好生奇怪,都也好生可爱,天真无邪,活得热烈。
鬼王大人向来做事很有原则,“可有你最难过的事?”
“最难过,最难过的事大概就是冬天没有新鲜的覆盆子吃。”
寄灵苦思良久,最终一脸认真地说。
引得贺思慕嘴角微微上扬,也是同样认真回道,“那我就保你一生的覆盆子吃。”
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鬼王大人从来不说虚言。
她伸出手,她的手苍白,深青色的血脉细细地在灰白的皮肤下蜿蜒着。
这样一双冰冷而死寂的手握上寄灵温热的有力的手,将他的手寸寸握紧。
结咒明珠飞出来,悬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方,从两人身上各吸取了一滴血融在一处,汇进符咒纹路的凹槽里,即刻生效。
从此之后,寄灵便是和她命理相连之人。
侍鳞宗 鳞洞内。
一层薄雾笼罩,鳞洞水声潺潺,天光微透。
龙神端坐在石刻莲花台上,背影孤独而神性。
似是感受到自己与她人成立契约,倏然睁眼,眸中寒芒乍现,四下俱静。
他的面容,和寄灵一模一样。
无相月 无相殿内。
谕戒石闪烁着光芒,凝固成字样:“叛逃之狐,藏于韦府。”
韦府 武拾光房间内。
鼬尺将武拾光的袖子拉下,盖上佛珠,抓这他的手,问道:“现在你被人下了死咒,小唯也不知道是谁,你准备怎么办?”
武拾光淡淡道,“死咒也算缩小范围,没被下死咒的人除了提前离场护送贺姑娘的罗管家二人,也就剩下柳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