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半空的手掉在了榻上,胥尧闭上双眼,这大厦终是要倾。
而在榻侧的萧添才神采奕奕,眼里有光。陛下后宫中均被太后下了药不能有孕。而端王想出这个法子,必然有人要怀孕了。想来是……
萧添才低下头,耳朵尖却悄悄红透了。他知道一夜中的机率很小,最早需要一个月才能判断,可若是真有孕了,他能留在她身边吗?
胥尧终是一腔报国情,缓缓捋目前他们能胜的概率。禁军、中军是关键,禁军的赵统军,是前不久由端王亲手推上位的;中军的洛将军素来与端王要好。越想越心凉,难道就这样了。
“对了,萧太医,你会打麻将吗?”庾晚音眼睛亮亮的,兴奋的像条小鱼,在水里肆意地游动。
庾晚音跟夏侯澹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觉得手有些痒,一个眼神过去,两人开始眼神交流。
庾晚音:想打麻将吗?
夏侯澹:人不够,永姐在前面冲,咱们这样好吗?
庾晚音:拉上他俩,都是聪明蛋一教就会。永儿不会知道的,她们还不需要周旋一会儿,永儿上来就杀啊,光快进啊,一点流程都不走啊。
三个啊,让夏侯澹沉思了一会儿,露出还是你了解永姐的表情。
庾晚音:看我的。
“麻将是何物?”萧添才懵懵地回。
对话打断了胥尧的思绪,他听到庾晚音一句,永姐最是喜爱此物,就让这位年轻的太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胥大人,快来,三缺一。”
而在此刻宫宴之上,太后,夏侯泊早已就位。
“皇帝怎么还不来,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吗?”太后语气淡淡,却意有所指地看着夏侯泊。
夏侯泊眼皮都未曾动一下,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母后,若是担心皇帝派个人去看看,大厦还是有人在的。”
太后当着众人面前被怼,心里恨不得把夏侯泊撕碎,可想起手下人截到的消息,皮笑肉不笑地说:“那皇儿去吧,自幼你便照顾皇帝,这点小事想必是能做好的。”
手握紧了茶杯,夏侯泊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若不是这老妖婆下旨,他一个堂堂皇子能去当夏侯澹的伴读。太后的话揭开了小夏侯泊的耻辱,如今的禁忌。
气氛凝滞了,大臣们举手投足间都有些束手束脚,他们各属太后、夏侯澹一方,知道各自计划,不由得流起冷汗,坐立难安。
这时一个内侍跑进来,报:“皇帝和太子中毒死掉了,最后的食物是太后送来的如意糕,太医在其发现了剧毒。”
夏侯泊站起身来,假意失手打碎茶杯,实际是摔杯为信号,告知手下人可以行动了。
“妖后,你竟残害皇帝,今天我就要为皇弟报仇雪恨。”夏侯泊痛心疾首地说。
顿时,殿内剑拔弩张,夏侯泊身后站着的是禁军、中军,而目前,太后手底下只有那些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