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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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周末的愉快时光已经过去了，距离下一次的月考越来越近了，对于高二的学生来说，这种考试也没什么，但就是有一股冲劲想看看这次发挥的怎么样。

此时的高二（一）班……

正在……

狼嚎？！

现在是晚自习时间，也许是看班老师不在的缘故，班级的吵闹不断，班长喊了好几声安静都没什么效果，直到被隔壁班实在耐不住脾气的看班老师吼了一声才安静下来，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张函瑞没有像他们那样因为一个考试又哭又闹的，他拿着一张数学卷子正在请教杨博文题目，才讲到一半就被隔壁班的老师吼了一个激灵，魂都要被吓出来了

张函瑞压着声音跟杨博文吐槽道。

张函瑞还想给他吐槽来着，就见杨博文的头被他旁边的左奇函一只手转过来，一副不爽又委屈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

杨博文有些不知所措了，看了一眼左奇函又看了看张函瑞，但看着左奇函那委屈模样，心有不忍道：

张函瑞努了努嘴，语气不悦

又是这个左奇函，老是把杨博文抢走，这我发小还是你发小啊

这是我的发小！！！

张函瑞低哼一声

旁边传来张桂源的声音，他压低了声音，嗓音有些低沉，温柔缱绻

张函瑞闻言下意识往声源处看去，他一转头……

鼻尖感觉一丝凉意，还有些软楚的触感，他神情一顿，眼眸微颤，反应过来后便下意识抬眼一看，对上了张桂源那双好看的眉眼。

两人对视的瞬间，张函瑞突然感到浑身一热，眼神僵住了保持那个惊讶的表情，随后便触了电似的，手扶着桌子离开了那个危险的距离，离开后甚至感到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是小猫炸毛了

张桂源被他这一声带着慌意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压得极轻，却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张函瑞的心上。

他往后稍稍退开一点，保持了一个安全又不至于疏远的距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笔杆，声音依旧是那副低沉温柔的调子，带着点无辜：

语气有些调侃的意味

其实吧……刚刚那个鼻尖相触……他还有点……

意犹未尽……

张函瑞脸颊还烫得厉害，刚才鼻尖相触那一瞬间的软意和凉意，还清清楚楚地留在感官里。他别过脸，不敢再去看张桂源的眼睛，只胡乱地把桌上的数学卷子往自己面前拢了拢，声音又急又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话虽这么说，耳朵却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淡的粉色。

张桂源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害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再逗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摊开的卷子上，安静地陪着。

小猫问道

他以为他在看他

张桂源没有先回答，反而是伸手抓住张函瑞的手腕，往旁边的方向轻轻抬起

张函瑞脸一热，连忙把手抽开

一向热情似火的他如今像个炸了毛害羞小猫一样，胡思乱想

张桂源镇定回答

张桂源的语气平淡又认真，指尖还停在半空中，眼神坦荡地落在张函瑞皱巴巴的数学卷子上，那副全然专注的模样，反倒让刚才胡乱猜忌的张函瑞更不好意思了。

张函瑞抿了抿唇，耳尖的红还没褪去，只能硬着头皮把卷子往两人中间挪了挪，声音细若蚊蚋：

他嘴上逞强，心里却还在砰砰直跳，刚才被抓住手腕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温温的，带着少年掌心淡淡的薄茧，痒得他心尖都发颤。

张桂源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倾身，目光仔细扫过卷子上的题目，笔尖轻轻点在那道卡住张函瑞的几何题上，压低的嗓音裹着晚风的温柔，一点点讲解解题思路。

原本烦躁又害羞的情绪，竟慢慢被这沉稳的声音抚平。

张函瑞下意识侧耳听着，鼻尖萦绕着张桂源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没有刺鼻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像春日里的晚风。

他本来还强撑着精神想认真听，可连日里备考的疲惫加上刚才被吓了一跳的慌乱，此刻在温柔的讲解声里渐渐翻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他努力想睁大眼睛，脑袋却不听使唤，一点点往下垂，先是抵在冰凉的桌沿，后来索性歪着身子，手撑在摊开的卷子上，侧头枕在手臂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就这么睡着了。

张桂源讲着讲着，发觉身旁没了动静，转头看去，便撞见张函瑞熟睡的模样。

平日里总是热情张扬的少年，睡着时却格外乖巧，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在为刚才的考试和错题烦心，嘴唇轻轻抿着，脸颊带着一点未消的红晕，看着软乎乎的，全然没了刚才炸毛小猫般的锐气。

只剩下可爱了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缓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

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柔柔地洒在张函瑞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银辉。张桂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指尖微微蜷起，刚才鼻尖相触的软意，还有握住他手腕时的温热触感，再次在心底浮现。

他看着张函瑞安稳睡颜，看着他平日里鲜活热烈的模样褪去，只剩此刻的恬静，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碎又温柔的暖意。

没有再去想那些没讲完的题目，也没有去纠结心底悄悄滋生的、不敢言说的情愫，只是默默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张函瑞的肩上，遮住晚自习的凉意。

看着身旁熟睡的小猫崽子，感受着这一刻难得的静谧与安稳，张桂源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眸底盛满了温柔的缱绻，默默念了一句：

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他没有像左奇函那样的直球撩人，没有像张函瑞那样的热情洋溢，只是用自己的真实的样子好好对这个念想一年多的人，不用急着戳破心事，不用在意考试的得失，就这样安安静静陪着他，看着他卸下所有烦躁与张扬，安安稳稳睡一觉，就足够了。

他重新转回头，却没再做题，只是偶尔侧眸看一眼身旁熟睡的人，指尖轻轻帮他把垂到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整个晚自习的时光，都在这温柔的陪伴里，慢慢流淌。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他顿了一下，随后改口道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