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Chapter.12

一天的课程降下帷幕，天蒙蒙暗了下去，从橙光逐渐变成暗景，几颗闪着微弱光芒的行星在这夜色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回到各自的班级，现在已是晚自习时间，同学们都在各自座位上坐好并拿起作业本开始了每日的末尾工作——自习。

每个班在这夜色中十分安静。

此时……

高二（1）班。

左奇函掐着点走进教室里，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他推开门时，声音在这安静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同学们被声音的源头吸引到纷纷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散漫的少年身影，夜晚有风吹拂着，额前的碎发被晚风微微吹乱，走廊的灯光照在他的发顶，发丝与光照而发出亮白的丝光，他脸上依旧是那漫不经心老样子，双手插兜。

杨博文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正低头认真看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窗外昏沉的夜色漫进来，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听到声音他抬眼也看了过去，看着左奇函那张冷艳的脸。

就能一眼。

他呆住了……

手中的笔也停下了动作。

至于为什么呆住了……

因为……

左奇函也看向了他，四目相对间，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左奇函自站在门口那一个已经由始至终都在杨博文身上，教室的灯照射出来的光线布遍全班同学的脸，但唯独杨博文的那束光是最亮的，干净的面容被照的格外明朗。

当然是在左奇函眼中。

看班的班主任看到了他，厉声低喝道。

杨博文也从这低喝中回神过来，耳尖有些发烫，不敢再看过去。

对视被打断，左奇函脸上的表情由温柔转为不爽，瞟了一眼老师的脸，故作歉意散慢开口道：

班主任见他依旧这散漫样，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现在又是晚修时间又不好发作，也就暗自作罢：

又摆了摆手，示意他进来。

上奇函“嗯”了一声，便依着那散漫的劲进了教室，眼眸轻抬又看向了那个坐的端正的身影，眼神的不爽劲又被眼底的温柔取代，嘴角上扬勾起线浅的弧度，脚步悠悠一点一点向他凑近。

左奇函回座位的路上，他那双面性的表情被杨博文后面的张函瑞看的一清二楚，他憋着把他看透而兴奋的笑容，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正在写试卷的张桂源，张桂源瞟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但朝张函瑞的方向偏了过去，轻轻点头示意他说。

张函瑞也朝他那边凑近了点，两人头贴着头，靠的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热。

张函瑞按耐着吃到大瓜的兴奋，压着声音，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说：

张桂源听后弯了下眉眼，嘴角轻勾：

张函瑞被逗笑了。

张桂源附和道：

语气温柔。

两人偷偷交换着眼神，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张桂源笔尖在试卷上轻轻一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前方那个慢悠悠落座的身影，果不其然，左奇函刚把外套往桌肚里一塞，手肘撑在桌面上，视线就又黏回了杨博文的后颈。

少年脖颈线条干净纤细，校服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连坐姿都端端正正，和旁边散漫到骨子里的左奇函形成了鲜明对比。

左奇函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明明桌上摊着空白的练习册，却半个字都没写进去，眼里心里，全是前面那个安安静静的身影。

杨博文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那道灼热的视线，像暖融融的光，烫得他耳根一直泛着淡粉。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上，可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连一道简单的选择题都算不出来，心跳却在安静的教室里越跳越响，几乎要冲破胸腔。

估计只有张函瑞知道他性子安稳又内敛，脸皮薄得，稍微被人多看两眼就会脸红，更别说被左奇函这样直白又专注地盯着。

他有时在想……左奇函是什么人？

是班里最不受拘束、最敢说敢做的人，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唯独对他，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偶尔凑过来搭话时的语气，都软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讲台上的班主任接了个电话，起身走出了教室，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大家保持安静，自主学习。

老师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班里瞬间就多了几分细碎的声响，张桂源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左奇函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左奇函抬眼，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互怼意味，却半点不凶：

张桂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拆他的台，只是眼底的了然更深了几分。他太了解左奇函了，看似张扬散漫，实则心思全放在一个人身上，嘴上不饶人，行动却诚实得很。

张函瑞趴在桌上，偷偷看着杨博文微微泛红的耳尖，又看看后面一脸势在必得的左奇函，憋笑憋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早看出左奇函对自家发小不一般的他，如今亲眼撞见这明目张胆的偏爱，心里比谁都激动。

晚自习的时间安静又漫长，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星光点缀在墨色的天幕上，教室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轻浅呼吸声。

左奇函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杨博文，看他垂眸做题时轻抿的唇，看他偶尔皱眉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尖，看他指尖转动水笔时乖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来不是会藏心事的人，喜欢谁，就想明目张胆地对谁好，直白又热烈，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温柔都堆在那个人面前。

但他不知道杨博文知不知道，也许知道，他也希望他知道，又不想让他知道，毕竟像他这样学神级别的人物，还是不打扰比较好，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不老实，依旧在撩逗他。

没事，他这人神的很，不会计较这些。

终于，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清脆地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宁静。

不少同学瞬间松了口气，伸懒腰的、交头接耳的、起身走动的，瞬间热闹了几分。

杨博文刚想放下笔放松一下，身旁就传来一阵轻缓的呼吸声，是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正在一点点靠近。

他的心猛地一跳，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走过来了。

左奇函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杨博文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在喧闹的课间里，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杨博文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杨博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左奇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指尖攥得发白，声音细若蚊蚋：

他安稳内敛的性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直白又温柔的撩拨，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糖，甜得他心慌意乱。

左奇函看着他羞得几乎要埋进臂弯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怼张桂源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远处的张桂源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嘴里轻轻嘀咕了一句“真是没眼看”，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张函瑞更是激动得不行，偷偷拉了拉张桂源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磕到了的模样，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口型对着张桂源比划：

张桂源轻轻点头，配合着他的小动作，两个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

杨博文被左奇函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胡乱地翻着桌上的练习册，试图用题目掩饰自己的慌乱，可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刚才算到一半的题目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能感觉到左奇函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灼热又认真，但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

左奇函忽然开口，语气轻缓，带着几分玩味。

杨博文的心跳更快了，砰砰砰的，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咬着下唇，压声训斥道：

他实在招架不住左奇函这样直球的告白，每一句都戳中他的心尖，让他手足无措。

但谁承想左奇函又来了一句：

杨博文愣了，随后反应过来。

左奇函说着脸又凑近了几分。

杨博文脑凶成怒。

左奇函看着他羞窘又恼怒的模样，也不再继续逗他，只是轻笑一声，直起身，又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说完，才慢悠悠地转身朝后门口走去，路过张桂源身边时，还不忘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炫耀的模样。

张桂源白了他一眼，低声怼了回去：

两人低声互怼了几句，语气轻松又随意，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狠，却处处透着熟悉的默契。

上课铃声很快再次响起，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杨博文缓缓抬起头，指尖轻轻摸了摸刚才被左奇函碰过的发顶，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麻。

他悄悄侧过头，透过窗户的倒影，看向斜后方的左奇函。

少年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却穿过人群，稳稳地落在他的身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窗外的星光温柔洒落，教室里的灯光暖黄明亮，高二（1）班的晚自习，依旧安静如常。

可只有杨博文知道，自己的心里，早已因为某个人的出现，掀起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心动风暴。

张函瑞趴在桌上，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前面的杨博文，又看一眼后面的左奇函，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作为发小，他比谁都希望杨博文能被好好对待，而左奇函那份明目张胆的偏爱，让他打心底里觉得安心。

张桂源握着笔，目光在试卷和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一旁的张函瑞，笑了笑，笔下的字迹却依旧工整温柔。

夜色渐深，星光璀璨，教室里的少年们，各自藏着心事，在安静的晚自习里，书写着独属于他们的，青涩又甜蜜的青春篇章。9

左奇函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属于那个坐在前方，安静乖巧的少年。

而杨博文泛红的耳尖，也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份藏不住的心动。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