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的声音如同深夜里的摇篮曲,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孩子啊,难过也没用的啦。五年后,会有一场超厉害的比试哦,前十名能组建自己的猎魔团呢。到时候,你可以在前面的队伍里挑自己喜欢的队友,你哥哥也能选上的。只不过咧,以后的日子可就苦咯。”她略微停顿,接着道:“明儿个,韩芡就要带你开始训练了。”那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安慰之中透着坚定。
半夜的时候呢,乔涵雅听到了训练的声音,满心好奇地去寻找声音的源头。只见一个帅气的小哥哥正在拼命训练,“四百一,四百二……五百,还不够,这远远不够,还没到极限呢。”从那以后,乔涵雅有事没事就来找这个小哥哥。
而在韩羽的视角里,有个小妹妹常常在他训练的时候偷看。他发现自己看到这个小妹妹时,原本暴躁的心情会慢慢变好,上扬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出卖了他的心情,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
四年后。
乔涵雅本以为训练还是韩芡教,经过四年的沉淀,她已经达到四阶巅峰了。没想到出现了两个帅气的男性。她身高比同龄人高出不少,但在两人面前也勉强只到肩膀。
电梯在高层停下时,她一直被蒙着眼,心中默默数着心跳来计算时间。杨文昭始终站在她左前方半步,韩羽不知何时跟在身后,从她的右后方伸手逗了逗她脑后垂下的领带。两个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女孩,牵着她又走了一段路。她下意识默数自己行走的步数,正常情况下,她一步的长度通常在六十五厘米左右,按照行走方向,脑中构建出一张地图。
别墅雕花铁门开启时惊起一群鸽子,露出盘山道尽头那栋哥特式别墅,青灰色石墙上爬满常春藤,设计现代又不失雅致。领带从鼻梁滑落到锁骨上,她闭眼适应了会光才睁开,杨文昭正攥着钥匙在开锁。钥匙足足换了五道,依稀听见传出齿轮咬合的声响,接着面前特殊材质的门打开。“乔涵雅,从今天起,你属于这里。”他说这话时没看女孩,目光扫过门前地毯旁边的鞋柜,取出一双备好的防滑女式拖鞋。她呼吸微滞,这拖鞋和在老宅家中她常穿的那双,无论是样式还是尺码都完全重合,心中不知是惊讶还是惊恐更多,这是训练还是?
“你好,我是杨文昭,我旁边的是韩羽。韩爷爷已经跟你说了,你的剑无疑是顶尖的,但你的体力依旧有很大问题,在未来这将是你最大的阻力,从此以后我俩将负责你的体力。”女孩那双泛绿的瞳孔正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藏着陌生与戒备,他没有收回空气中伸出的手,只是耐心等待着她的回应。“你好,乔涵雅。”她用青年同样的动作和句式回应道。声音如风过耳,似泉暗流,清清淡淡。“房间已经布置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们,你看起来气色不好,可以上去休息一会。”他缓声道。“谢谢。”她低着头没看他,但能感受到对方的打量,话里带着不近不远的疏离。
“小丫头,放松一点,在这儿你有很多哥,你的卧室安排在二楼走廊尽头右侧。”“如果晚上听见什么动静,记得叫大声点哦~”林鑫悠悠的声线响起,他不知何时从沙发蹿过来,夺过她手中的密码箱拉杆,指尖还不忘故意在她手心里极快地轻挠一下。她下意识想要远离而后退,撞上杨文昭的胸膛,他扶住手肘的力道恰到好处:“别吓她了,要搬就快点。”这话是韩羽说的,杨文昭的目光却落在女孩头顶翘起的几分呆毛上。
客厅的餐桌上铺着暗红桌布,银烛台投下摇曳光影,是他们为她的到来而准备的盛宴。主位上没人,她旁边是杨文昭和一个面容同样精致的男人韩羽,稍长的头发用细木高高束在脑后成了个小丸子,露出额头,手里拿着柄黑柄短刀,居然在削水果。女孩那双泛绿的瞳孔正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藏着陌生戒备,他没有收回空气中伸出的手,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应。“你好,乔涵雅。”她用青年同样的动作和句式回应道。声音如风过耳,似泉暗流,清清淡淡。“房间已经布置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们,你看起来气色不好,可以上去休息一会。”他缓声道。“谢谢。”她低着头没有看他,但能感受到对方的打量,话里带着不近不远的疏离。“小丫头,放松一点,在这儿你有很多哥,你的卧室安排在二楼走廊尽头右侧。”“如果晚上听见什么动静,记得叫大声点哦~”林鑫悠悠的声线响起,他不知何时从沙发蹿过来,夺过她手中的密码箱拉杆,指尖还不忘故意在她手心里极快地轻挠一下。她下意识出于远离又想后退,撞上韩羽的胸膛,他扶住手肘的力道恰到好处:“别吓她了,要搬就快点。”这话是对韩羽说的,杨文昭的目光却落在女孩头顶翘起的几分呆毛上。
客厅的餐桌上铺着暗红桌布,银烛台投下摇曳光影,是他们为她的到来而准备的盛宴。主位上没有人,她的旁边是杨文昭和一个面容同样精致的男人,这个人她认识——韩羽,稍长的头发用细木高高束在脑后成了个小丸子,露出额头,手里拿着柄黑柄短刀,居然在削水果。杨文昭抬头时,锃亮的刀刃反映出她正在偷偷用指尖摩挲桌布的动作,他身上带着很淡的降真香,像是某种香火的味道。“如果晚上失眠,可以找我拿安神熏香。”腕间铜钱红绳正随着动作晃荡。他顿了顿,又暗自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这个小丫头看着有点弱啊,记得多吃点。”“听说你喜欢陈皮红豆沙?厨房煨了整下午,不知道合不合你的习惯口味。”“谢谢……”他们从哪知道的?哪怕她依然对他们抱有戒备和生疏,但不至于拂了人家面子,心中告诫自己对人要有礼貌,至少现在,表面意义上,她算是来到了一个“新家”。男人微妙地闪了下眼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女孩握紧汤匙,滚烫碗壁灼得指尖发疼,没人知道餐桌底下的脚几乎用力并拢到微酸,充分地说明了她此刻的不自在。这些人看似随意的座位,恰好封住了所有方向,韩羽在她左侧时不时投来一眼关注,夹菜也控制在她碗里不多不少的程度。“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们迎来了一个……小新人。”杨文昭说完敲了下玻璃杯,一声清响传来,所有人同时端起手中的高脚杯,里面红色液体荡漾,就像是底下铺着的艳丽桌布。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明明没有喝酒,两颊却漫上绯红,也幸好他们也好像只是仪式地走个过场,直接一口闷了酒。目前来看,几人的性格都还可以,没有过分的热情和明显的敌意,除了那个叫林鑫的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倒也还好。她盯着面前银色汤匙里晃动的汤想道,耳畔是男人们的零碎对话。可她已经没心情再听下去了,乔涵雅匆匆忙忙吃完后就跑上楼休息,她有阿斯伯格病,也叫天才病,据说爱因斯坦好像得过这个,这类人拥有高度智慧和高度敏感,有社交障碍,所以归为自闭症。
乔涵雅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点。她站起身来,嘴巴干得发涩,想下楼拿瓶水,却在门口驻足停了一会儿。深吸着一口气,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下楼,脚底的声音控制到最小,她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什么。客厅灯光已暗,只有窗边最左边几盏壁灯亮着,有个人躺在沙发上,她权当做没看见,后脚男人就用轻得像猫的脚步跟上。径直走向厨房,盛葳打开冰箱拿水,手指刚拿上一瓶冰冷的矿泉水,韩羽的声音从背后蓦地传来:“那是冰的,喝了会不舒服。”她一惊,看见他站在门口,他手里举过一瓶常温水递给她。他的眼神从容平和,嘴角微微上扬,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但她知道刚刚沙发上的是韩羽,现在正歪歪斜斜倚在门框,压低身子,身影挡住了客厅本就不算多的光亮,凑近她耳畔:“别老躲着我们啊,小笨鸟,我们又不吃人。”他笑得轻佻,手指懒搭在门框上。“不要这么叫我。”如蛇信般的吐息似乎钻进她的耳膜,升起的痒意让她下意识想躲,她偏过头看向韩羽的脸,微蹙起眉反驳。
乔涵雅加快脚步回到了楼上,坐在床边喝了水,反正心乱得睡不着,干脆搭画架。正忙着,突然听到门外有响动,起身打开门透过门缝一看,是林鑫。他才丢下一包饼干,小声嘀咕:“没吃够也不说,饿了可别觉得我们虐待呢。”说完就走,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灰色的睡衣后摆在走廊灯光下晃了晃。她愣住了,捡起饼干,是她平时爱吃的口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从没说过自己的喜好,况且她才第一天来,也不可能告诉他们,但他们怎么知道?龙星宁难道会把这些小事都告诉他们?这份无端的细心简直让她感到恐惧。
正巧走廊里另一个房间门也打开了,是韩羽,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记得关窗,晚上凉。”看他站在房间门口,黑衣下身形挺拔,她沉默点点头,然后极快地把门关上。他依旧盯着那扇门,眼神仿佛能够穿透门里,目光深沉,走廊重新恢复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