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亲说让别人带着我一起回长岛的时候,我就开始心慌了。
我不太喜欢跟陌生人在一块。
总有人说:不说话怎么认识?
但是不认识怎么说话?
其实我原本以为就只有两个叔叔,于是放松了警惕。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还有一个一家四口。
他说是,下午两点走。
原本我就比弟弟晚回来了好几天,没赶上河南吃席,错过了一桌又一桌。
即使回来了,也没买什么东西,我还是挺后悔的。
毕竟今天是最后一天。
奶奶“年儿,说不定今天能赶上做桌”
奶奶“能吃一口是一口”
可是我只想吃最后一个菜,糖米饭,我心里掂量着,越想越难受,头就趴在奶奶怀里,表示抗议。
于柏年“我感觉吃不到了”
奶奶“能吃上啊,年儿”
奶奶揉着我的头发,安抚着我的后背。
奶奶“要是今年吃不到,明年还有”
奶奶“我们年儿这么幸运”
奶奶说的没错,我是个幸运的孩子,从头吃到尾,吃到了最后一个菜,糖米饭。
终于还是等到你~
但是吃完了,也该分别了。
人总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永远感受不到什么叫做离开,有一种感觉,叫空了一块。
我非常讨厌跟同龄或者比自己大一点的男性待在一起。
于是搬行李,上车,全程我都没有看旁边的哥们。
我紧张。
连道谢都忘了。
只记得当时的脸又红又白,红的是羞的,是热的,白的是紧张的。
望着奶奶。
刚想伸手再见,却发现车玻璃上贴了防窥膜。
看来我也只有望着她老人家的份了。
一路上过于颠簸,我没喝够五口水,我怕还要下服务区,麻烦别人。
戴上耳机。
就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了。
闭上眼睛。
我跟世界冷战了15个小时。
中途递过来的所有食物,我竟发现都索然无味,毫无食欲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