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爱蹲在老槐树下捡落花,像小时候爷爷还在时那样。
那天风很大,槐花簌簌往下落,我蹲在门槛边数花瓣,眼泪没忍住砸在地上。
“别哭啦,风会把想念的人,再吹回你身边的。”
声音很轻,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我抬头,看见你站在槐树下,手里攥着一颗橘子糖,阳光落在你发梢,像撒了一把碎星。
你没有问我为什么哭,只是把糖塞进我手里,在我身边坐下,陪我一起看槐花落。
“我叫翔。”你说。
我含着糖,甜味在舌尖化开,第一次觉得,原来风也可以不那么冷,原来有人陪的沉默,也可以这么安心。
后来你总带橘子糖给我,柠檬味的、草莓味的,却唯独少了那天的橘子味。
“橘子糖最甜。”我说。
你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那以后,我只给你带橘子糖。”
风掠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我含着糖,看着你,忽然觉得,原来幸福的味道,就是橘子糖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