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说的事,是鹿族的安胎方子改良。他一直在帮你找更好的药

张桂源的手指忽然松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他是那样的人

不会抢,不会争,只会安安静静地对人好

张桂源没有回答,但他转过身来。黑暗中,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不是很小心眼
知意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指腹滑过他的眼角
你只是怕失去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不是怕失去
他轻声说

是怕自己不够好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很浅。有很多话没有说,但那只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夜很深,也很安静。有些人还在学着相信,有些人还在学着相信。春天已经深了,窗外的花开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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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东的驻唱又恢复了。周五晚上七点半,表哥李砚的“晚风”酒吧里,灯光昏黄,人不多不少,台上一支麦克风,一张高脚凳。林知意这次是自己来的——张桂源说今晚金老让他回去复查,温蓓陪着,让她不用跟。她坐在吧台边,点了一杯热牛奶,听着台上的声音。李煜东在唱一首慢歌,声音比以前更稳了,那种不再需要装傻的稳。
唱完的时候,他看见了吧台边的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放下麦克风走过来,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你怎么来了?桂源哥呢?
他回龙族领地去复查了

林知意把牛奶推到他面前
你润润喉

李煜东低头看着那杯牛奶,端起来喝了一口,抿了抿嘴角

你还记得我喜欢喝温牛奶
林知意看着他
你以前给我送早饭的时候,每次都带一杯,顺便给自己买一杯

李煜东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酒吧里的音乐换了,萨克斯的声音在空气里慢慢流着,像一条安静的河。

你最近是不是跟桂源哥吵架了?
他问。
林知意摇头
没有


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林知意看着杯子里浮动的牛奶表面。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李煜东,如果我说,我心里一直有你的位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

李煜东愣住了。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然后他笑了,和以前一样弯起眼睛,但比以前更深,更认真

你本来就可以贪心
林知意愣了一下。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你心里装那么多人,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不都一样

不在乎你心里有几个位置,只要有一个是我的就行林
林知意的鼻子酸了一下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李煜东收回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站起来

你再听一首吧,我唱首新学的歌
他转身走上台,拿起麦克风,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知意回去的时候,张桂源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翻,像是在等她。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
林知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