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不反悔

林知意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人，大年三十晚上，大家都在热闹，他在查资料。

杨博文看着她

林知意没说话。张桂源从厨房出来，站在林知意旁边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点头

左奇函是十点多到的。他一进门就嚷嚷，说从家里带了好吃的，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大堆东西——酱肘子、卤牛肉、炸带鱼、糖瓜。陈浚铭从视频里看见那一桌子菜，在屏幕那头咽了咽口水。

左奇函把手机架在桌上，对着陈浚铭

陈浚铭想了想

林知意从抽屉里拿出陈浚铭的人鱼珠，淡蓝色的灵光在珠子里流转。张桂源说，这是他在江城海边捡到的，应该是陈浚铭昏迷时灵意外泄凝结而成，开学要还给他

林知意对着镜头说

陈浚铭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红

左奇函凑到镜头前

陈浚铭笑了

李煜东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袋水果，听见这话立刻举手

温蓓从厨房探出头来

左奇函笑了

中午，温蓓又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大锅饺子。大家围坐在圆桌旁，碗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空气里有淡淡的硫磺味。

林知意坐在张桂源和王橹杰中间——左边是丈夫，右边是烙印，面前是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一个人坐在星垣的食堂里，面前只有一碗白粥。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一直一个人。原来不是。

她伸手夹了一块排骨。

王橹杰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张桂源给她舀了一碗汤

两人同时动了筷子，又同时停了一下。谁都没看谁，但中间隔着一段很微妙的距离。

左奇函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

温蓓看着这一桌人，眼睛亮亮的。她站起来，端起酒杯

她想了想，笑了

大家举杯，玻璃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好听极了。

窗外又响起了鞭炮声，这一次更响，更密，像是要把整个冬天都炸开。

新的一年，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