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人鱼族学长

林知意摇头，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站住了。她看着床上的陈浚铭，他的眉头已经完全松开了，呼吸平稳，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她弯了弯嘴角

张桂源看着她，目光很深。他什么都没说，但他扶着她肩膀的手多用了一点力。

母亲走过来，拉着林知意的手，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知意摇头

母亲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父亲走过来，对林知意鞠了一躬。林知意赶紧扶住他

父亲直起身，看着她

陈浚铭在傍晚彻底退了烧。他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衣服全湿透了，但眼睛是清亮的。他看见母亲趴在床边睡着了，父亲靠在椅子上也睡着了，林知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张桂源站在她旁边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昨天有力气了。

林知意站起来，走到床边

陈浚铭想了想

林知意笑了。她转身去拿粥，温蓓下午送来的，一直保温着。她倒了一碗，递给陈浚铭。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林知意点头。陈浚铭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

他喝完了整碗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抬头看着林知意

林知意点头。陈浚铭看着她，眼眶红了

林知意看着他

陈浚铭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

他没说完，声音哽住了。林知意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他哭完。

张桂源开口了

陈浚铭抬起头。张桂源看着他，表情很淡

陈浚铭愣住了

张桂源点头

陈浚铭看着他，看了很久

张桂源摇头

天晚上，林知意和张桂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已经很晚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林知意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儿

林知意转头看他

张桂源看着她

林知意愣了一下。张桂源已经转过头，看着走廊尽头

林知意看着他的侧脸，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她顿了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