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都作数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对她的一点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对自己受的苦却从来不提。

那天晚上，张桂源还是打地铺。林知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地上的呼吸声很均匀，但她知道他没睡着。

林知意张桂源

她开口

张桂源嗯

林知意你上来睡吧

沉默了很久

张桂源不用

林知意翻了个身，看着地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

林知意地上凉

张桂源不凉

林知意看了他很久

林知意张桂源，你上来。我想跟你说话

张桂源睁开眼睛。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坐起来，抱着被子上来了。他在她旁边躺下，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人并肩躺着，看着天花板

张桂源你想说什么？

林知意想了想

林知意不知道

张桂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林知意开口

林知意张桂源，你想要小孩，是因为我吗？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

张桂源是。也不是

林知意转头看他。他看着天花板，表情很平静

张桂源以前觉得，龙族需要下一代，跟我没关系。后来遇见你，觉得有一个小孩也不错

他顿了顿

张桂源像你说的，长得像我，有我的眼睛，我的脾气。但要有你的心

林知意愣了一下

林知意我的心？

张桂源转头看着她

张桂源善良，坚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扛过去。孩子像你，会比像我更好

林知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张桂源伸手，轻轻擦掉

张桂源怎么又哭了？

林知意摇头

林知意没哭

张桂源看着她，嘴角弯了一点

张桂源骗人

林知意笑了。笑得眼泪还在掉，但确实是笑了

林知意张桂源，你想要小孩的话，我可以

张桂源的笑容淡了。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张桂源林知意，你不用勉强

林知意摇头

林知意不勉强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

张桂源为什么？

林知意看着他，认真地说

林知意因为你想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你想要小孩，我给你。你希望我安全，我好好活着。你希望我开心，我努力开心

她顿了顿

林知意张桂源，我希望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张桂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快，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张桂源够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张桂源这句话就够了

林知意把脸埋进他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和她想象中一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过了很久，张桂源松开她。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温柔

张桂源小孩的事，不急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张桂源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要

林知意看着他

林知意那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张桂源想了想

张桂源没。但我可以学

林知意笑了

林知意学什么？

张桂源认真地说

张桂源学当爸爸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爱。明明长得那么冷，说话那么硬，但心里装的全是温柔

林知意好

林知意一起学

张桂源看着她，嘴角弯了。这一次，不是那种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是真的在笑。眼睛里有光，和月光一样亮。

那天晚上，张桂源第一次在床上睡着了。林知意听着他的呼吸声，很均匀，很稳。她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一张纸条。她拿起来，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去训练了。早饭在桌上。昨晚的事，我记住了。”

林知意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这个人，连纸条都写得这么硬邦邦的。但每一句，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