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都作数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对她的一点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对自己受的苦却从来不提。

那天晚上，张桂源还是打地铺。林知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地上的呼吸声很均匀，但她知道他没睡着。

她开口

沉默了很久

林知意翻了个身，看着地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

林知意看了他很久

张桂源睁开眼睛。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坐起来，抱着被子上来了。他在她旁边躺下，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人并肩躺着，看着天花板

林知意想了想

张桂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林知意开口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

林知意转头看他。他看着天花板，表情很平静

他顿了顿

林知意愣了一下

张桂源转头看着她

林知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张桂源伸手，轻轻擦掉

林知意摇头

张桂源看着她，嘴角弯了一点

林知意笑了。笑得眼泪还在掉，但确实是笑了

张桂源的笑容淡了。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林知意摇头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

林知意看着他，认真地说

她顿了顿

张桂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快，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他的声音有点哑

林知意把脸埋进他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和她想象中一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过了很久，张桂源松开她。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温柔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林知意看着他

张桂源想了想

林知意笑了

张桂源认真地说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爱。明明长得那么冷，说话那么硬，但心里装的全是温柔

张桂源看着她，嘴角弯了。这一次，不是那种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是真的在笑。眼睛里有光，和月光一样亮。

那天晚上，张桂源第一次在床上睡着了。林知意听着他的呼吸声，很均匀，很稳。她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一张纸条。她拿起来，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去训练了。早饭在桌上。昨晚的事，我记住了。”

林知意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这个人，连纸条都写得这么硬邦邦的。但每一句，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