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查房

第二天一大早，金老就来了。林知意是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的。那脚步声又急又密，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从走廊那头一路小跑过来。她坐起来，看了一眼地上——被子已经叠好了，张桂源不在。旁边的桌上放着早饭，还是温的。

门被敲响了。不是敲，是拍

金老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中气十足，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劲儿。林知意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推开了。金老站在门口，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金瞳亮得惊人，脸上挂着一个他自以为很含蓄、实际上全世界都能看懂的微笑。他搓着手，目光在房间里飞速扫了一圈——床上，地上，桌上，最后落在林知意身上

他笑呵呵地走进来，眼睛往被子里瞟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很想笑

金老愣了一下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摆摆手

他又搓了搓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林知意看着他。那双金瞳里全是期待，亮得像是点了两盏灯。她忽然想起昨天张桂源坐在窗边的背影，绷紧的肩膀，泛白的指节，还有那句“我没事”。她垂下眼

金老的眼睛更亮了

他搓手的频率更快了

林知意抬起头

金老咳了一声，往她这边又凑了凑

他比划了一下肚子，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林知意看着他比划的那个位置，终于没忍住，笑了

金老摆摆手

他忽然停住，又咳了一声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有点心酸。他是真的在盼。盼张桂源，盼龙族的下一代，盼了一辈子。她低下头

门被推开了。张桂源站在门口，穿着训练服，额上还有薄汗。看见金老，他脚步顿了一下

金老转过身，看见他，眼睛顿时亮了

张桂源的表情没变，走进来，站在林知意前面

金老摆手

他又搓了搓手，看看张桂源，又看看林知意

张桂源打断他。

金老看着他。张桂源的表情很淡，但语气很认真

金老愣住了。他看着张桂源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他摇摇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说完，摇摇头，走了。

门关上了。屋里安静下来。张桂源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