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回归（加更）

王橹杰看着他，忽然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战斗在凌晨打响。张桂源冲进去的时候，亮金色的灵根照亮了整座工厂。狼族和鹰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比他想象的还多。他站在那里，灵根冲天而起，一道光波横扫出去，前排的狼族全部倒下。

但更多的涌上来了。

王橹杰站在高处，碧色的灵根织成一张大网，将整个工厂笼罩。每一个试图逃出去的兽族，都会陷入幻境，在原地打转。张函瑞在暗处穿梭，每一次出现都有一个鹰族倒下。朱志鑫在另一边，蓝色的灵根化作水墙，封死了所有退路。

四个人，挡住了二十三个。

狼烈是最后一个站着的。他浑身是伤，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看着张桂源，笑了

张桂源看着他

狼烈往后退了一步

张桂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狼烈的笑容僵住了。张桂源抬手，一道光波击中他的胸口。狼烈倒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张桂源站在废墟中间，身上有伤，但站得很直。王橹杰从高处走下来，嘴角又渗出了血。张函瑞从暗处显出身形，靠在墙上喘气。朱志鑫收起水墙，走过来。

四个人站着，谁都没说话。然后张函瑞开口了

张桂源看着东边的天空

王橹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灵力消耗过度，手在抖。他想起出发前林知意递给他外套的样子，想起她说

他握紧拳头

张桂源看着他。王橹杰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张桂源点点头。四个人转身，往城市的方向走。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走了一段，张函瑞忽然开口

张桂源没说话。王橹杰也没说话。张函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

远处，城市的灯光在晨光中一盏一盏熄灭。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

清晨

车子开回星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校门口的路灯还亮着，把几个人影拉得很长。张桂源从车上下来，身上还带着没处理完的伤，但站得很直。王橹杰跟在他后面，脸色比出发时白了不少，但那双丹凤眼还是清亮的。张函瑞最后一个下车，靠在车门上，难得没有立刻消失。朱志鑫从另一边绕过来，冲他们点点头

然后他走了。

四个人站在校门口，谁都没动。晨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张函瑞忽然问。王橹杰没回答，但他知道答案。他感觉得到——烙印还在，连接还在。她在，在某个地方，在等

张桂源开口。他率先迈步往校园里走。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前面站着一个人。

林知意站在路灯下，穿着件厚外套，鼻子和耳朵冻得发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看着他们，看着王橹杰嘴角还没擦干净的血，看着张桂源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看着张函瑞靠在车门上疲惫的样子。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王橹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他伸手，把她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