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着面,李煜东忽然开口

林知意
嗯?

你今天面试的时候

他顿了顿

说得真好
林知意筷子顿了一下
你听到了?


嗯
李煜东点点头

最后那句

我觉得特别好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你每次说话都特别稳,不像我,只会说那些傻话
林知意看着他
你不傻

李煜东愣了一下
你说的那个中间人

老师记下来了

那是个很好的想法

李煜东眨眨眼,好像没反应过来

真的?
真的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就好
两人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李妈妈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两碟小菜

来,尝尝这个,新做的
她把小菜放在桌上,又看了林知意一眼,笑眯眯的

姑娘,你是东东同学?
林知意点点头
嗯,阿姨


好好好
李妈妈笑得更开心了

多吃点,不够再要
她转身走了。
李煜东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林知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吃完面,两人往外走。
李妈妈追出来,往李煜东手里塞了个袋子

带点卤味回去,给同学分分
李煜东接过来,小声说

谢谢妈
李妈妈摆摆手,又看了林知意一眼,笑得眼睛弯弯的

姑娘,下次再来啊!
林知意点点头
谢谢阿姨

两人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煜东拎着袋子,走在林知意旁边,忽然问

下次还来吗?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
你想让我来?

李煜东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想
林知意弯了弯嘴角
那来

李煜东笑起来,比夕阳还灿烂
﹉
面试结束后的第三天,结果还没出来。
林知意发现自己开始频繁地看手机。
每次屏幕亮起,她都会下意识瞥一眼。每次都不是通知短信,她又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做手里的事

你在等什么?
许笑笑凑过来。
没什么


骗人
许笑笑指着她的手机

你这一上午看了十八次了
林知意沉默了两秒
你数着的?


对啊
林知意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再看它。
许笑笑趴在她对面,撑着下巴看她

你是不是紧张?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手机?
林知意没回答。
她确实有点紧张。不是那种很明显的紧张,而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心里悬着一根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我觉得你能进

你面试那天说得那么好
你也是


我不一样,我就是去凑数的
许笑笑摆摆手

能进最好,不能进拉倒

但你不一样,你应该进
林知意看着她
为什么我不一样?

许笑笑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你适合
林知意没说话。
窗外有人在喊什么,声音远远的,听不真切。
下午有课。
林知意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把书翻开,旁边就坐下来一个人
她转头,看见王橹杰。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坐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