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高刀,卫校谋
第38章 困守孤屋·寻踪不止
天色大亮,阳光透过旧屋的小窗,落在张桂源苍白的脸上。
他一整夜没合眼,脑子里全是张函瑞握着断裂项链、慌到失控的模样。越是回想,心口越是揪着疼,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可双腿一软,又重重跌坐回床边。
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锁骨处的擦伤泛着红,神秘人留下的镇静效果未散,他连站直都费力。
就在这时,门锁轻轻一响,那个熟悉的黑影走了进来。
依旧是连帽深遮,全身裹得严实,不露分毫特征,像一道永远无法看清的影子。他手里拎着药膏、矿泉水和简单的早餐,放在桌角,自始至终沉默得可怕。
“我要回去。”
张桂源抬眼,语气带着近乎固执的坚定,“我朋友还在等我,他们快疯了,尤其是函瑞,他……”
“不行。”
神秘人直接打断他,声音低沉无波,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阿鬼还在这片区域晃,警方在搜,他也在搜。你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昨天没把你抓走,是我赶得巧,下一次,我不一定能救第二次。”
张桂源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不怕他,我能打。”
“你能打,但你会把危险引到你最在意的人身上。”
一句话,精准戳中张桂源最软的地方。
他瞬间僵住。
是啊,阿鬼的目标从来都是他。一旦他回去,阿鬼一定会顺着踪迹找到老街,找到卫校,找到地铁站,找到张函瑞。
他不能赌。
不能让张函瑞因为他,再陷入半分危险。
神秘人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声音淡得像风:
“我不会送你回去。
在阿鬼落网之前,在你绝对安全之前,你一步都不能踏出这里。”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张桂源声音发哑,眼底布满红血丝,“他拿着那条项链,会胡思乱想,会不吃不喝,会拼了命找我……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他比你想的更能扛。”
神秘人淡淡回了一句,语气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笃定。
“他是卫校最会谋算的人,是能布局擒虎哥的人。他现在握着你的项链,比谁都清醒,比谁都狠。他会找到阿鬼,会扫清危险,会来接你。”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养伤,是活着,是等他来。”
说完,神秘人不再多言,将药膏和干净衣物放在床头,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他顿了顿,留下最后一句:
“别试图逃跑,这附近所有路口我都守着,你走不出去,也只会把麻烦引过来。”
门轻轻关上。
反锁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张桂源牢牢困在了这间安静的旧屋里。
他不是被囚禁,是被保护。
可这种保护,比挨打更难受。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望着远处熟悉的城市方向。
那里有老街,有梧桐道,有卫校的白色教学楼,有等他回家的人。
可他,回不去。
他抬手,摸向空空的颈间。
那里本该贴着那枚刻着“桂”和“函”的圆牌。
本该贴着他和他的约定。
“函瑞……”
张桂源低声呢喃,眼眶微微发红,“等我,再等等我。”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张函瑞已经彻底褪去所有温柔,变回了那个冷静刺骨、步步为营的卫校谋。
他没有哭,没有慌,没有乱。
掌心始终攥着那枚断裂的项链,像握着唯一的线索,也握着自己的命。
警方的排查一圈圈扩大,可阿鬼就像人间蒸发,没有踪迹,没有露面。
陈奕恒、左奇函、杨博文、聂玮辰、陈思罕,六个人不眠不休,跑遍了所有旧据点、废弃厂房、地下巷子,得到的只有一次次失望。
陈浚铭红着眼眶,攥着张函瑞的衣角小声问:“函瑞哥,桂源哥是不是不回来了?”
张函瑞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孩的头,指尖冰凉,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会回来。”
“项链还在,他就一定活着。”
他站起身,望向那条张桂源失踪的窄巷,声音轻却锋利如刀:
“阿鬼藏得住人,藏不住痕迹。
他要报复,就一定会再出现。
我们不等,我们引他出来。”
所有人一愣。
张函瑞摊开掌心,那枚圆牌项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用我做饵。”
“阿鬼最清楚,桂源最护着我。只要我露面,只要我出现在桂源失踪的地方,他一定会以为我落单,一定会冲出来抓我,逼桂源现身。”
“不行!”
陈奕恒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不能冒这个险!”
“我是谋,他是刀。”
张函瑞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以前,他护我。
现在,换我引险,等他回家。”
风掠过纪念墙,吹起他白衬衫的衣角。
颈间的银梧桐叶吊坠,与掌心的圆牌项链遥遥相印。
一场以身为饵的局,就此铺开。
而远在城郊旧屋的张桂源,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被牢牢困在原地,不能动,不能回,不能奔向那个正在为他,以身犯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