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深夜遇袭

就在他唇瓣似有若无地要擦过她眉心时，窗外一声风动——

她猛地睁眼，床榻微凉，身旁空无一人，唯有一缕残香，证明方才那场温柔，并非虚幻。

心尖空落，余温尚存，拉扯未尽，梦已阑珊。

君念霜抬眼看向窗户，窗户半掩着，窗缝里漏进一线月光。

她盯着那道窗缝看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呼吸。急促的，潮热的，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被褥被蹬得乱七八糟，一条腿露在外面，小腿凉飕飕的。

薄薄的寝衣湿透了，贴着皮肤，黏腻又难受。她动了动腿，感觉到床单上有一小片潮意。

不是汗。她知道。她不想去确认。

她只是把双腿并拢了些，膝盖蜷起来，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

萧瑟的脸，他的温度——手掌覆在她腰侧，滚烫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嘴唇贴着她耳廓，说什么听不清。还有……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脸颊烧起来，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是烫的。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该死。

被子被重新拽上来，蒙住了头。黑暗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被子内侧。

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时不时漏一拍，像有人在胸腔里胡乱敲着鼓。她把手压在胸口，感受那跳动，一下，两下，三下——慢慢慢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塌下来。

“疯了。”她小声说。

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点不自知的颤，像叹息，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那个名字一旦在舌尖滚过，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萧瑟。萧瑟。她闭了闭眼，梦里他低笑的样子又浮上来，眼尾微微挑着，那副什么都看透、什么都不说的神情。

她恨他这样。更恨自己居然——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

她猛地掀开被子，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枕下的短剑。

呼吸骤停，耳廓竖起来捕捉那声音——是瓦片，有人踩碎了檐角一片枯叶。

她屏住气，指尖扣住剑柄，指节泛白。

"谁？"

没有回应。

她赤足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

不是梦。

暗河出手，代价——那半截没听完的话突然刺进来，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

她来不及细想，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映着她骤然冷下来的眼睛。

门缝里有影子一动。

"萧瑟——"她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咬住唇。

不行。不能喊他。他虽在隔壁，可是他现在不能动用内力，如果惊动了这些杀手，让他们知道萧瑟的存在，他只会更危险。

影子不断的在门缝里晃动。

这是杀手的规矩，先惊后杀，让猎物在恐惧里自己崩溃。

她冷笑一声，忽然抬脚踹翻了案几。

瓷杯碎裂的脆响在夜里炸开。

几乎是同时，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如雪，直取她咽喉。

她矮身滚过床榻，剑锋斜挑，格开最近的那柄短刀，金属相撞的震麻感从虎口一直窜到肩骨。

血腥味漫上来，不知是谁的。

"暗河？"她喘着气，背脊抵住墙角，"谁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