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念霜，你恨吗？

无心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贫僧刚才做了一个梦。”他说。

君念霜看向他。

“梦里，娘亲站在一片花海中，对贫僧笑。她说，孩子，你要好好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君念霜心中微微一颤，这让她想起了母亲信上的话。

“无心。”她开口。

无心回头望向她。

君念霜从怀中取出那封信。

“这是我母亲写的信。你看看。”

无心接过信，借着烛光仔细阅读。

随着信件内容的读完，他的眼眶也渐渐红了。

看了这封信，无心内心是有点释然的，他的母亲是爱他的，这就够了，他不会奢求更多。

“你的母亲……”他抬起头，看着君念霜，声音有些沙哑，“和我娘亲，是故友？”

君念霜点头。

无心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泪光。

“所以，你我之间，还有这样一层缘分。”

君念霜看着他，轻声说：“家母嘱托让我多多照看你。”

无心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了。

“那念霜打算怎么照顾贫僧？”

“你想怎么被照顾？”君念霜一本正经的询问无心

无心看着这样认真询问自己的君念霜不禁觉得有些可爱。

他朝君念霜走近一步，与她面对面，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透过窗户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念霜，”他轻声说，“贫僧不需要你照顾。贫僧只希望，你能让贫僧陪在你身边。”

君念霜惊讶的看着无心，对于他的要求，自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君念霜还在思考的时候，无心后退一步，恢复了一贯的慵懒。

“逗你玩的。”他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但偶尔可以开个玩笑。”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转身走了回来。

“念霜，谢谢你给贫僧看那封信。”他说，“贫僧的娘亲，贫僧从来没见过。今天，贫僧好像见到她了。”

“念霜贫僧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能多叨扰你一会儿，和我说说话吗？”

君念霜站在原地，看着他，久久不动。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无心，真是……

君念霜转身回里间，取出了一件披风，递给他。

“披上。”

无心接过披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了：“念霜关心贫僧？”

君念霜淡淡道：“你冻死在我窗口，我不好交代。”

无心笑着披上披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好美。”他说。

君念霜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

雪花纷飞，将整个世界装点得如梦似幻。远处的屋檐、树木、山峦，都披上了一层银装，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无心忽然开口：“念霜，你恨吗？”

君念霜转头看他：“恨什么？”

“恨那些害死你母亲的人。”无心看着窗外的雪，目光幽深，“贫僧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那些人没有害死贫僧的父亲，贫僧的娘亲是不是就不会死？贫僧是不是也能像普通人一样，有爹娘疼爱，有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