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不想看到有人死

君念霜盯着他，不说话。

无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移开目光：“好吧，贫僧承认，贫僧也有私心。唐施主是雪月城的大弟子，如果他死了，雪月城的人会恨贫僧一辈子。贫僧还想平平安安地回雪月城见百里城主呢。”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君念霜总觉得不止于此。

不过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多谢。”

无心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

唐莲挣扎着站起来，向无心抱拳：“无心……多谢。”

无心笑道：“唐施主不必客气。不过记住，你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你最好已经躺在床上休息，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莲点点头：“我明白。”

众人不再耽搁，继续赶路。

有了无心的秘法加持，唐莲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能正常行走了。

一行人沿着溪谷向上游走去，按照地图，穿过这条溪谷，就能翻过这座山，进入通往雪月城的官道。

雷无桀走在唐莲身边，不时看他一眼，满脸好奇。

“唐莲，那个和尚给你输的到底是什么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莲摇头：“不知道，但确实好多了。”

雷无桀眼睛一亮：“那你能不能让他也给我输点？我也想试试那种感觉。”

唐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雷无桀以为他不愿意，连忙说：“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走在前面的无心忽然回头，笑道：“雷施主，贫僧可以给你输，不过你要想清楚——输完之后，你会像唐施主一样，三个时辰后虚弱得像只猫。”

雷无桀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猫的样子，连忙摆手：“那算了，那算了。”

无心笑着回过头。

君念霜走在他身边，忽然低声问：“你到底在图什么？”

无心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说：“女施主说什么？贫僧听不懂。”

君念霜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你救了唐莲，损耗了自己的修为，却什么都不求。江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无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一笑，和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不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深意。

“女施主，如果贫僧说，贫僧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你信吗？”

君念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真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她没有回答，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无心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少主。”白发仙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您刚才那一掌，损耗太大了。”

无心摇摇头：“没事。”

白发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溪谷越走越窄，两边的山势也越来越陡峭。

君念霜抬头看去，前方是一片悬崖，溪水从崖上跌落，形成一道瀑布，水声轰鸣，溅起漫天水雾。

“没路了。”雷无桀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