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贺峻霖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眉头紧锁得几乎拧成了一团。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古怪,一股无法言喻的气息正从他体内悄无声息地渗出。
那是一种独特的玫瑰香气,初闻时如冬夜里一抹清冷的月光,但细细品味,却带着撩人的温度,像是藏着刺的娇艳花朵,火辣又危险。这股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渐渐弥漫开来,空气也变得暧昧而燥热。
“该死......”他咬着唇低声咒骂,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颤抖的手指抓住衣领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却适得其反。烦躁和迷茫交织成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瞪向镜子中的自己,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怨气,却又夹杂着些许难以捉摸的情愫。

原来小说里的发情期竟是这种感觉……

该死……怎么偏偏是在这种地方……
跌跌撞冲向洗手间,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般虚浮。他心里怒火中烧,这该死的发情期怎么会在公司发作,偏偏还是在他最不想失控的时候。
刚跌跌撞撞走进卫生间……

啊……
慌乱间,他扑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一股檀香混着烟草的气息扑鼻而来,让人迷醉又莫名安定心神。那种味道令他只想一直沉湎于这个怀抱,不愿松手。心底生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安稳感,既是生理上的互相安慰,也是心灵上的依偎。

对不起,对不起……我……
贺先生就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严浩翔站在贺峻霖身前,手紧握着他的手腕,与其说是握,不如说是抓。他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愤怒与调戏,眼睛死死盯着贺峻霖,像要把他看穿、看透……

严……严浩翔?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哑了几分,脸颊泛红,连嘴唇都被染上了一抹诱人的嫣红。或许是身体燥热的缘故,又或许夹杂着几分尴尬,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唇瓣。被润湿的唇微微闪烁着水光,柔嫩得仿佛一触即能溢出汁液的熟透樱桃。信息素如潮水般悄然扩散,卫生间里渐渐弥漫开一股甜腻的玫瑰酒香,初闻甜蜜醉人,细嗅却带着几分隐匿的锋芒,辛辣与甜美交织成一种危险的诱惑,仿佛无声中挑动着人心底最深处的占有欲。
严浩翔也不由自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你……

严浩翔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让开!
他说着就要往卫生间里走,可严浩翔这时竟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用力挣脱开了严浩翔的手。

我再说一遍!让开……
严浩翔没有再去抓他的手,而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带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放开我!你干什么……
昏暗的杂物间几乎没有一丝光亮,贺峻霖下意识往严浩翔怀里缩了缩。
严浩翔把他放下后,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抵到墙上。在漆黑一片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通过喘息确认对方的存在和位置。
房间里玫瑰的香气越来越浓烈。
玫瑰中夹杂着烟草的味道,就像玫瑰庄园里大片盛开的玫瑰花海,却意外闯入了一丝丝烟草雾气,强势而不受控制,庄严得让人无法拒绝。那股沉稳和温柔正是贺峻霖此刻最渴望的。
说实话,
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换句话说,他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那种感觉,就如同一个想要轻生的人,紧抓悬崖边缘的手指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掰开。每一根手指的松脱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无力感,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与隐约的期盼。这般复杂矛盾的情感纠葛让他的思绪陷入混沌,脑袋昏沉好似坠入迷雾之中,辨不清方向,也无法挣脱。
可他是直男啊!!

(我去……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没人告诉我会突然来这一遭啊……这tm太难受了,他又这么引诱我,让我怎么把持得住……)

(冷静,贺峻霖,冷静……你是直男,严浩翔只是你的队友,是你的死对头,你们两个水火不容,你不能对他……)

放过我……求你……
贺峻霖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虚弱与难耐,喘息声越来越大,在寂静的杂物间显得格外响亮。
放过你?

贺峻霖。

你欠我的,永远都欠我的。

喘息停了下来。
贺峻霖缓缓睁开湿润浸透的眼眸,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小心翼翼看向严浩翔所在的方向。尽管视线被黑暗吞噬,心中也怯于直视对方,可那如实质的目光依然穿透无边的黑暗,牢牢锁定了他。耳根悄然发烫,而内心却仿若坠入冰窟,连脸颊原本浮现的淡淡红晕也在不经意间褪去几分,苍白渐染面容,显出一副楚楚可怜、宛若冰封的美人姿态。
此时,贺峻霖也能感受到,那股烟草味越来越浓了。
浓到钻进他的鼻腔,沁入他的心尖,包裹住他的全身以及那颗柔软的心。
即便严浩翔的话冰冷刺骨,令人痛彻心扉,他仍依恋于他,浅浅间竟然想让自己彻底沉沦下去……

(毕竟是攻略!对……都是攻略……他是男主!不是什么死对头,毕竟迟早的事,要不就……)
他的喘息再次加重。
杂物间的味道也越发浓烈。
不再是灰尘与废物堆砌的味道。
“而是烟草缠绕玫瑰的味道。”

要不……严总帮帮我?
呵,不知廉耻……

我以为你能再装多久呢?

贺先生的演技还是有待提高啊。


我?不知廉耻吗?

倒也确实如此。

不过……严总都把我带到杂物间,摆出了这种姿势,也不怪我多想吧……
……你以为三年过去,我还会在原地等你?

贺峻霖。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做事能不能理性一点?


理性?

这檀木烟草的味道倒是够理性的。

严总,您说呢?
贺 峻 霖!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听到您叫我的全名了。

我很好奇……您第四次会是什么时候……
严浩翔猛地放开贺峻霖的手,
重得几乎像是在甩开。
随后,严浩翔大步流星地走出杂物间,留下贺峻霖一个人呆立原地,身影孤寂而沉默。本该如此,事情发展的轨迹没有偏离预想,就连结局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但他胸口空荡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无论如何努力,始终填补不了那缺失的一角,如同深夜中的风声,无论怎样呼啸,也无法驱散藏在心底的寒意。
随即,贺峻霖慢慢滑落,瘫软坐倒在地。
腺体一次次的疼痛不断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残留的烟草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他,使他陶醉其中。
这时,门忽然开了。

严……
贺儿!!!

你你你!怎么了?

怎么坐在地上?


我没事。
这杂物间什么味道啊……

你不会……?

发情期到了吧?


嗯……
幸好我随身带着抑制剂……

给!

宋亚轩边说边慢慢给贺峻霖注射了抑制剂。

带我走。
好。

在宋亚轩车里……

轩,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凑巧来的。


凑巧?
嗯,不过这事说来也巧,刚刚严浩翔突然让我去什么杂物间找点东西,我就来了。

然后就遇到你了。


严浩翔又是严浩翔吗……他到底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自己嘀咕什么呢?


哦!没事,没……没事。

对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严浩翔和现实中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止是他长得一样。


不止?什么意思?
像我们兄弟团其他那五个人。

他们在这个世界里和现实世界中长得也都一样,连名字都百分百对应呢。


是吗?!

那太好了。

这样看起来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行了……你怎么自己还燃起来了?快下车吧,到我家了。


快回家,快回家……我还一大堆事儿等着问你呢……
祖宗啊!让我歇会儿行不行啊……
